李德全弓腰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條熱帕子，帕角冒著淡淡白氣。
“來了。”康熙回過頭，嗓音足得很。“朕今日繞假山走了六圈，腿腳利索，上回膝蓋發酸那毛病，這半月竟沒犯。”
林黛玉福身行禮。
“恭喜皇上龍體康泰。”
“少拿這些套話哄朕。”康熙擺擺手，大步進殿，袍角帶著風。“進來說話。”
殿內暖炕上擺著一摞摺子，最上面那本己經翻開，墨跡尚新。
康熙坐到炕沿上，抬手拍了拍身側，示意林黛玉過去坐。
“朕問你，這套導引術和八段錦，你那位神仙師父還教過別的沒有？”
林黛玉依言坐下，圖譜卷軸擱在膝上，手指摩挲著綢邊，觸感細滑，心裡卻不敢松。
“回皇上，確有更深一層的功法，只是講究循序漸進，急不得。”
“朕急什麼？”康熙哼了一聲。“朕如今身子好得很，比那群太醫說的強多了。”
（?￢?￢）
來了。
系統面板在眼角亮起。
【關鍵情緒捕捉：康熙帝當前對自身健康狀況的認知，與太醫院過往診斷產生明顯偏差，帝王自我驗證意識己被喚起，預計二十西小時內將主動質疑太醫院用藥方案。】
林黛玉把卷軸遞給李德全展開，指著上頭圖示，一處一處講給康熙聽。
“皇上如今筋骨舒展，氣血通暢，若再配合這套站樁吐納之法，每日清晨練上一刻鐘，可固本培元，延年益壽。”
康熙聽得仔細，時而點頭，過了一會兒，卻問出一句旁的。
“朕記得，前年冬天膝蓋疼得走不了路，周正陽給朕開的方子吃了半個月，也沒見多大起色。”
林黛玉指尖停在圖譜邊上。
來了。
她沒有接話，只低頭整理卷軸，綢邊在手裡滑過，帶出細細的摩擦聲。
康熙接著說，像是在問她，也像是在問自己。
“倒是今年練了這套導引術之後，腿腳一日比一日輕快，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林黛玉抬起頭，話說得謹慎。
“許是皇上體內氣血原本就足，只是從前少了疏導的法子，如今經絡舒暢，自然百病難侵。”
“那太醫院給朕開的那些方子，難道都是白吃的？”
殿裡一下安靜下來，李德全攥著熱帕子的手收緊了些，帕角的熱氣散在指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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