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動聲色把人帶出來的,那是本事。帶不出來還把星梟搭進去,那就該好好想想,自己有沒有資格待在星梟。”
他說話的時候神情很平和,似乎這次的任務只是普通的行動。
沈肆清看著那幅結構圖:“獵考整個星梟都可以參與,帝國怎麼可能不知道。”說罷,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沈峰,
“今年的任務風險很大,像是要把星梟推到帝國面前,父親,您是要造反嗎?”
造反……好敏感的詞。
這裡究竟是誰要造反。
氣氛一瞬間的安靜,所有人視線落在了沈峰身上。
沈峰坐在主位上沒動。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只是端著那茶杯慢慢放回托盤裡,動作依舊不緊不慢。
“帝國早就知道星梟。”他開口,語氣平淡,似乎原本沒想說內情,但是被沈肆清的話問道才提及,“從上到下,從南到北,哪條線上沒有帝國的眼睛?”
“造反?”他說著抬起眼,目光落在沈肆清身上。
沈肆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這一眼讓屋裡的人都緊繃了起來。
半晌,沈峰慢慢移開視線:“帝國有帝國的法,星梟有星梟的道。
這些年帝國暗處的秩序有多少是星梟在維持,邊緣星那些‘管不了’的爛攤子,是誰在接?
你們以為帝國那些人真不知道星梟的存在?”
沈峰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不偏不倚地砸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他們知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他們需要一隻能幹髒活的手。”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燈管輕微的電流聲。眾人神色不一,視線都凝聚在沈峰身上。
“這次要救的人,叫陸衡,原帝國第九軍後勤副官。三年前被以‘私通蟲族’的罪名扣下來,關到現在。”
沈峰抬手在光腦上劃了一下,半空中又浮現出一張新的投影,一箇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眼神卻很沉,看起來不像是個會私通蟲族的人。
“真正的原因,是他手裡有一份名單。帝國軍部內部,確實有人在和蟲族做交易。陸衡發現後還沒來得及上報,就被扣了帽子關進去了。”
沈峰把光腦關掉,雙手交握放在桌上,“名單在他腦子裡,他不死名單裡的人做夢都不安穩。但是有人不想讓他死。”
很明顯,這次任務背後竟然也是帝國自己的人。
兩夥人爭鬥,星梟只是其中的刀。方才沈峰說的不要搭進去星梟,其實只是在晃他們,如果不是沈肆清把話挑明,這件事他不會透底。
但如今說透了,星梟便更沒有後顧之憂,因為此次任務星梟背後靠著的,就是帝國自己。
這番話讓眾人心裡穩了很多。但接下來就是星梟內部的爭鬥了。
任務不限制內部死鬥,每年傷亡人數都不少。也就是說,這算是一次明目張膽的廝殺。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有人在看沈峰,有人在看沈肆清,有人在看季尋。沒有人看沈肆辭,但沈肆辭在看沈肆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