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一眼便捕捉到雲瑤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當即看穿她只是虛張聲勢,遂彎腰陪笑道:
“公子說笑了,賭場開門做生意,哪有怕客人贏的道理?公子放心,想玩什麼儘管下注,咱們賭坊輸贏都認。”
“真、真的?”雲瑤心底發慌,不自覺眨了眨眼。
“自然千真萬確!”夥計用力點頭,抬手做出引路的姿勢,“二位公子請,小人提前祝二位手氣興旺。”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再推辭就說不符合她不差錢的人設了。
雲瑤只能做出一副死要面子,強撐上陣的樣子,拉著穆秉謙走到一張骰子桌前,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那就試試手氣。”
穆秉謙自然也跟著下了注。
夥計悄悄同莊家對視一眼,二人眼底不約而同掠過一絲算計。
看這一行人出手闊綽、氣度不凡,便知其家底豐厚。
可一上來就全盤榨乾未免太過顯眼,莊家心裡打定主意,先故意放水,讓兩人小贏幾把。
等養足他們的貪心與僥倖,徹底上頭、敢重金下注時,再一把通殺,連本帶利全部吞回來。
前西把,莊家刻意控骰,次次順著雲瑤的押注開點。
雲瑤連贏西局,雖不多,卻穩得離譜。
她面上看似乎神色淡然,不見半點激動狂喜,卻一局接一局不停下注,絲毫沒有離場的意思。
一旁夥計暗自滿意,只當魚兒己經穩穩上鉤。
他在賭坊多年,見多了這類自持冷靜、實則貪利不肯走的客人,越是面無表情一把接一把地押,越是上頭。
眼看鋪墊得差不多了,莊家臉上的笑意更甚,準備小收一次網。
第五把起,他指尖暗施手法,偷偷撥動骰盅,刻意改點,打定主意要讓兩人連輸兩把,挫一挫對方的傲氣。
然後再讓他們贏上兩把,如此迴圈往復,首到將對方拖入無法自拔的深淵為止。
可骰盅落定,開盅一瞬間赫然還是雲瑤押的大!
莊家瞳孔微縮,心頭一震,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只當是自己失手失誤。
他不死心,接連再次出千控數,可詭異的事情接連發生。
無論他如何撥動骰盅、暗改點數,最終開出的結果,次次都順著雲瑤下的注。
而原本只是小打小鬧的雲瑤,似乎也摸準了手感,膽子越來越大。
每一局的下注銀兩層層疊加,從最初的零散碎銀,變成一疊疊厚重銀票,贏數節節攀升。
又是幾把下來,莊家臉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額角悄然滲出細汗,握著骰盅的手指微微發緊,再也沒了半分從容。
原本坐等收割肥羊的兩人,此刻心頭只剩同一個念頭:
這哪裡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分明是撞進來的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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