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征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眼前毫無悔意的女兒,滿心只剩徹骨的失望與寒意:
“你母親糊塗,你更是歹毒!何氏之事,我絕不會輕饒!從今日起,你便滾回你的院子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半步!”
賀婉寧捂著火辣發燙的臉頰,聞言瞬間臉色慘白,渾身一顫,當即崩潰哭喊出聲。
“不要!父親,女兒不要被禁足!”
她狼狽地趴在地上,死死抓著賀遠征的衣襬,眼底沒了半分剛才的戾氣,只剩慌亂與不甘。
“女兒沒錯!女兒只是心疼母親而己,何錯之有?!您不能這麼對我!”
她拼命掙扎哭鬧,全然不顧儀態,滿心都是對禁足的恐懼,絲毫沒有認錯之意。
一旁靜默立著的賀懷遠終於動了,他急步上前,強作鎮定地對著盛怒的父親躬身行了一禮。
“父親息怒,切莫氣壞了身子。”
“妹妹年紀尚輕,一時情急口不擇言,並非有意頂撞父親,還望父親寬恕她這一次。”
賀遠征聞言,怒火更盛,厲聲斥道:“你閉嘴!我當初離開時是如何叮囑你的?讓你看顧好家中,你就是如此看顧的?”
“你明知真相,卻選擇了包庇,替你母親開脫。身為長子,知情不報,縱容生母行兇……”
他頓了頓,“從今日起,你也好好待在院子裡閉門思過吧!”
賀懷遠怎麼也沒想到,他爹會將他一同責罰,本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幾句。
可賀遠征只冷冷掃來一眼,瞬間讓他把到了嘴邊的話盡數嚥了回去。
他比賀婉寧通透,深知父親此刻盛怒,分毫狡辯都只會火上澆油。
當即不再多言,膝蓋一軟,首首跪伏在地,聲音沉斂恭敬:“是,兒子遵命。”
賀遠征沒有再看兄妹倆,揮手讓兩人退下後,轉身朝何氏的方向深深一揖。
“何氏,是本將軍對不住你。”
何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一句對不起?太輕了。
自己等了大半年的公道,他不到半個時辰就給了。
公道雖等到了,人卻活不過來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何氏平靜地轉過身,飄到雲瑤身邊,拉了拉雲瑤的袖子,“仙師,咱們走吧!”
雲瑤點了點頭,丟下一句:“陳氏活不過今晚了,你趕緊準備後事吧,本仙師就先走了,不用送。”
話音一落,雲瑤就將何氏收進空間,招呼上蕭承宇,頭也不回地走了。
賀遠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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