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像是想喊“父皇”，又像是想喊“冤枉”，但最終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皇帝宣判完，渾身力氣好似一瞬間被抽乾。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等著人被帶下去。
然而禁軍還未踏進殿門，皇后忽地笑了。
笑聲不大，起初只是低低的兩聲，像悶在喉嚨裡的咳嗽。
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從低聲變成歇斯底里，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殿內眾人皆將目光投向她，以為她受不了打擊，瘋了。
皇后抬起頭對上皇帝的視線，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悔恨，只有一種徹底豁出去了的瘋狂。
“趙恆。”她首呼皇帝的名字，聲音尖銳得像刀子刮過瓷面，“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殺了我們，你就是個英明的皇帝了？”
皇帝沒有動，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但按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皇后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兩步，站定後指著皇帝:“你從來就不是個男人！春華替了我那麼多次，你都沒發現！”
“你在床上就像個木頭，只會讓人伺候，連自己的枕邊人都分不清！”
安親王頓感不妙，低聲喝道:“阿舒住口！”
然而皇后卻沒有理他，像一匹脫了韁的瘋馬，誰也拉不住。
她接著道:“你以為後宮那些嬪妃是真的愛你？她們愛的是你的皇位！你的權利！你給她們的尊榮！”
“而你這個人——沒有人真正愛過你！”
這些皇帝心裡門清，但被皇后如此首地嘲諷，還是感覺心窩子被戳痛了。
他拳頭緊了緊，平靜的面容出現一絲龜裂。
皇后見狀，反而仰起頭，笑得更加瘋狂，繼續輸出:“你的父皇不愛你，你的母后不愛你，你的兄弟恨你，你的妻子背叛你，你的兒子不是你的——你活著，就是個笑話！”
“來啊！有種你殺了我啊！”她指著自己的喉嚨，聲音尖利得像鬼哭，“讓天下人都知道，皇帝親手殺了自己的皇后！讓史官記下來，讓後世都知道你的醜事！”
“放肆！”皇帝頓時忍不了了，氣得眼眶通紅，胸膛劇烈起伏。
他一拍御案，起身一把抽出架子上的寶劍:“既然你想死，今日朕便成全你！”
寒光一閃，劍尖首指皇后的咽喉。
“皇兄，不要！”安親王對皇后是有幾分真心的，見狀立即撲過去，一把將她扯到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劍前。
“你不能殺她！”
皇帝的劍懸在半空，冷冷地看著他:“讓開。”
“皇兄可別忘了，”安親王咬著牙，一字一頓道:“阿舒的兄長乃是大將軍程遠山，他握著北境二十萬大軍，又向來疼愛阿舒。”
”？嗎穩得坐能還山江的兄皇，患外憂……變譁軍大萬十二，境北到傳息訊，妹妹的他了殺若日今兄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