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沒說完,只是搖了搖頭。
此刻,兀良合臺正帶著兩個年輕哨兵在冰面上巡邏。他的耳朵上裹著厚厚的狼皮護耳,但護耳沒完全捂住耳孔——這是他的習慣,總要留一線聽力,聽冰的動靜。
“今晚真安靜。”一個年輕哨兵搓著手說。
“安靜不好。”兀良合臺悶聲道,“太安靜了,反而讓人心裡發毛。”
另一個哨兵笑道:“這大冷天的,唐軍難不成真敢來?來了也是送死。”
兀良合臺沒接話。他蹲下身,將耳朵貼在冰面上。
這是他每晚必做的動作。冰層會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遠處冰面開裂的“咔嚓”聲,底下水流湧動的“汩汩”聲,甚至還有魚群遊過的細微振動。
但今晚,他聽到了一種陌生的聲音。
“咚……咚……咚……”
很輕微,很規律,像是從極深處傳來。
“你們聽見沒有?”他抬頭問。
兩個年輕哨兵也趴下來聽,然後搖頭:“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
兀良合臺皺眉。他確信自己沒聽錯。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而且……不止一處。好像有幾十個,幾百個“咚咚”聲,從冰層下面各個方向傳來。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大變:“不對勁!快回塔——”
話沒說完。
腳下的冰層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那震動不是來自遠處,而是直接從腳底炸開!兀良合臺站立不穩,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在倒下的瞬間,他看見眼前的冰面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縫隙。
然後,冰層轟然炸裂!
數個黑影從冰窟中沖天而起,帶起漫天冰渣和水花。那些黑影渾身溼透,在月光下冒著白色的寒氣,真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為首之人身材魁梧,剛一落地就舉起手中弩箭——
“敵襲!”
兀良合臺的示警淹沒在更大的碎裂聲中。
“轟轟轟——”
湖面上,十幾個冰窟同時炸開!更多的黑影躍出,落地後毫不停留,直撲最近的哨塔。他們動作迅捷得不像人類,彷彿根本感覺不到寒冷,感覺不到溼透的衣衫正在迅速結冰。
“放箭!放箭!”哨塔上的守衛終於反應過來。
但晚了。
魏大率領的第一批突擊隊已經衝到塔下。他們根本不走樓梯,而是用破冰鎬鑿進木柱,手腳並用,猿猴般向上攀爬。塔上的箭矢射下來,大多釘在他們的冰甲上——是的,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他們身上已經結了一層薄冰,箭鏃撞上,發出“叮叮”的脆響,竟難以穿透。
“魔鬼!他們是冰鬼!”一個年輕守衛崩潰了,丟下弓就往塔下跳。
魏大第一個爬上塔頂。他渾身覆冰,只有眼睛和口鼻露在外面,在火光下確實駭人。塔上還有三個守衛,舉刀砍來。魏大不躲不閃,硬挨一刀——刀砍在冰甲上,只崩下一片冰碴——同時手中短刃遞出,精準地刺入對方咽喉。
另外兩人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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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花的爛絢朵一開炸高最在,空夜破劃焰火綠
。號訊綠起升續陸也,塔哨座一十他其,時同乎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