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第195章 狄仁傑給三條建議(2)

作者:書六·2個月前

“不然!”狄仁傑搖頭,語氣沉重,“你可知,你所做之事,件件皆觸動著朝中最敏感的神經?鹽鐵之利,軍權之重,哪一樣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你在此地看似風光,實則已身處風口浪尖矣!”

陳子昂默然。他何嘗不知?女皇的密旨、朝廷的默許與關注,都像懸在頭上的利劍。

狄仁傑壓低了聲音:“老夫觀你,非是熱衷權勢之輩,一心只欲實事。然則,懷璧其罪。你此番作為,已礙了多少人的眼?又觸動多少固有之利?朝中諸公,乃至……至尊,會一直容你如此‘特立獨行’下去嗎?”

這些話,句句敲在陳子昂心上。這也是他內心深處最大的隱憂。

“請使君教我。”陳子昂誠懇請教。

狄仁傑沉吟片刻,道:“其一,韜光養晦。鹽利雖豐,需大部上繳,切勿貪戀。新式農法、軍械之法,可逐步整理成冊,擇機獻於朝廷,由朝廷推行天下,此乃大功,亦可分散注意,使你脫身漩渦中心。”

“其二,固本培元。大唐虎賁軍雖精,然規模宜控制,重在精而不在多。你之根基,在於此地軍民之擁戴,此乃你目下最堅實之屏障,萬不可失。”

“其三,廣結善緣。朝中並非盡是妒賢嫉能之輩。如宋璟、姚崇等輩,皆乃正直幹練之臣。他日若有機會,當與此等君子互通聲氣,而非孤軍奮戰。”

狄仁傑的指點,高屋建瓴,全是老成謀國、保全自身之策。陳子昂聽得心服口服,深深一揖:“使君金玉良言,小子銘記於心,感激不盡!”

狄仁傑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子昂,你非常人。老夫一生,未見如你這般,身負迥異古今之才學,卻又能腳踏實地、惠澤黎庶者。然大唐天下,看似鼎盛,實則暗流湧動。未來之路,必多荊棘。望你善用此才,堅守本心,好自為之。”

他頓了頓,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今日所見所聞,老夫會謹記於心。他日若朝中有變,或你有需,只要於國於民有利,老夫……或可為你進言一二。”

這是一個極其重大的承諾。來自一位未來宰相的潛在支援,其分量可想而知。

陳子昂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使君厚恩,子昂沒齒難忘!”

狄仁傑在居延海又盤桓了兩日,如同一個孜孜不倦的學生,向陳子昂請教了許多細節,從化學提純的原理,到代田法的具體實施要點,再到新式鍊鋼的火候掌控。

陳子昂也傾囊相授,兩人竟有種忘年之交的默契。狄仁傑還收下了陳子昂贈送的一小袋雪鹽、一包高產麥種以及一本記錄了鍊鋼、農法心得的手稿。

當晚,陳子昂獨立同城門外,心中感慨萬千。

狄仁傑的到訪,如同一面鏡子,讓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價值與處境,也指明瞭前路上的一些迷霧。

他知道,居延海的故事,絕不會止步於此。

狄仁傑帶來的不僅是建議,更是一個訊號:他陳子昂這個名字,已經開始進入大唐帝國更高層級的視野。

未來的風,只會更大,更疾。

他轉身,目光再次投向那喧鬧的鹽田、茁壯的麥苗、轟鳴的作坊和操練的虎賁軍。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無論風雨如何,他總要為這片土地,為這個時代,留下些什麼。

臨別前的晚上,兩人喝酒,陳子昂一飲而盡。

酒很烈,從喉嚨燒到心裡。

“將軍可知我是誰?”狄仁傑忽然問。

陳子昂有點疑惑:“狄公,字懷英,年約五旬,氣度恢弘者………寧州刺史狄公,已被提拔為冬官侍郎。”

狄仁傑也笑了:“實不相瞞,我此番來,是奉太后密旨,察看同城實情。”

陳子昂神色一肅:“太后她……如何評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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