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被公安反剪著雙手押出九十五號大院，哭得那叫撕心裂肺。
棒梗一邊走一邊回頭喊：“媽，奶奶……”，嗓子都嚎的變音了，眼淚流了一臉，秦淮茹站在一邊，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院子裡各家各戶的窗戶後面，或多或少有眼睛看著這一幕，張大媽站在水池邊，水龍頭嘩嘩淌著忘了關，她看著棒梗被押走的背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棒梗這孩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以前覺得棒梗偷雞摸狗是小孩不懂事，院裡關起門來說兩句就過去了，現在公安首接上門把人帶走，這事鬧得，以後棒梗還怎麼做人。
張大媽不由得想起自家孫子，心裡暗下決心：回頭得好好管管孩子，該打就打，不能再慣著了。
趙大媽的心思也差不多，她站在張大媽旁邊，拿圍裙擦著手，眼睛看著穿堂，嘴裡唸叨著造孽啊造孽。
趙大媽想起自己家那幾個半大小子，平時也調皮搗蛋，上房揭瓦，但好歹還沒幹過偷錢的勾當。
以前覺得秦淮茹可憐，棒梗沒爹，孩子犯點錯難免，可現在看，犯錯犯到這個地步，可憐有什麼用？
六根媽端著搪瓷盆從後院走出來，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張大媽說棒梗這孩子算是徹底廢了，十幾歲就背上案底，以後招工參軍入黨哪樣都輪不到他了。
以前院裡風氣不好，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拉偏架，許大茂被欺負狠了才報公安，那是被逼的。
現在傻柱也學會了這招，以後誰家孩子再敢偷雞摸狗，傻柱可不管你是哪個院的孩子，首接派出所見。
圍觀的大媽們心裡都有一個共識：九十五號大院的風氣變了，以前院裡有事，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往中間一坐，開個全院大會就能把事了了。
現在三位大爺垮了，聾老太太和易中海一個吃了槍子兒一個砸石頭，許大茂和傻柱先後報了公安，再不把自己的孩子管好，棒梗就是前車之鑑。
吳紅梅站在後院月亮門旁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她今天沒有去診所，留在家裡收拾屋子，正好撞上了這場熱鬧。
棒梗被押走以後，吳紅梅把手裡端著的搪瓷盆放回灶臺上，繼續切菜做飯。
許大茂今天不在家，李懷德有個老戰友的兒子結婚，託許大茂去掌勺做酒席，一大早就騎車出去了，估計得晚上才能回來。
灶臺上的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鍋裡的棒子麵粥己經熬得黏稠。
吳紅梅一邊攪粥一邊想：棒梗這孩子算是被慣壞的，婆婆想管，當媽的護著，結果護出一個賊來，等大茂回來了，得把今天的事跟大茂說說。
賈張氏站在西廂房門口，眼睜睜看著棒梗被押走，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等院子裡的人漸漸散了，賈張氏才慢慢地轉過身，走回屋裡，坐到炕沿上。
賈張氏的手指不自覺地摸著那個盤到包漿的鞋底，腦子裡盤算著，傻柱現在會報公安了，這在以前是完全不敢想的事。
傻柱不再是那個在食堂罵罵咧咧、在院裡動拳頭、出了事由易中海出面替他和稀泥的廚子了。
自己要是上門去傻柱家撒潑招魂，傻柱這個經過遊街批鬥教育的混不吝，他真敢去找街道辦，說自己搞封建迷信。
王主任那關可不好過，聾老太太的下場還歷歷在目，自己這把老骨頭可不想步聾老太太的後塵。
賈張氏站在正房門口，抬起那隻佈滿老繭的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房間裡沒有動靜，傻柱也沒有吭聲。
賈張氏的手指在門板上停了一瞬，又蜷起來，這回敲得更用力了些，秦淮茹己經跟著公安去派出所了，棒梗被抓走時那撕心裂肺的哭聲還在賈張氏耳邊嗡嗡作響。
賈張氏活了幾十年，撒潑打滾的事兒沒少幹，但像今天這樣硬著頭皮來敲傻柱的門，還是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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