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指著羈押室，本以為許大茂會服軟，畢竟普通老百姓進了派出所，被這麼一嚇，多半就慫了。
但許大茂不是普通老百姓。
他在2026年活了三十多年，那個時代的人骨子裡就認一條死理，只要老子不違法犯罪，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帶怕的。
投訴、舉報、行政複議、網上曝光，手段多的是。
一個羈押室就想把他許大茂嚇住？
開什麼玩笑。
許大茂坐在凳子上紋絲不動，反而翹起了二郎腿：“同志，我的懷疑不是沒有理由的，你聽我說。”
公安看著他，眼神里帶著疑惑。
這人怎麼不怕？
“你看啊，”許大茂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聯絡員制度，一九五九年就取消了，這沒錯吧？”
公安沒說話，但也沒否認。
許大茂接著說：“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這三個人讓院裡幾十號人叫他們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院子裡不管雞毛蒜皮的小事，還是違法犯罪的大事，都是開全院大會解決。要是鄰里口角糾紛，現場就可以調解，有必要開全院大會嗎？要是偷雞摸狗這種違法的事，不應該經公嗎？他們居然開全院大會處理。”
許大茂把手一攤：“這不就是代替了政府的職能嗎？”
公安的眉毛動了一下。
許大茂沒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說道：“同志，我許大茂再傻，也不相信政府的基礎工作人員會有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這種職務稱呼，你說是不是？”
公安端起搪瓷缸子沒喝，又放下了。
許大茂這話說得刁鑽。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光聽這稱呼就知道跟政府不沾邊。
他要敢說這是政府指派的，回頭許大茂往上頭一反映，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以前被傻柱打了，我要報街道辦，要報派出所，易中海攔著不讓，說什麼大院的事大院處理，去街道辦和派出所就是不團結的表現。”
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火氣：“不團結？我被打了去報警就是不團結？這是什麼道理？就因為我不聽話，我在院裡處處受排擠。”
公安聽著，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沒接話。
“今天實在是他們欺人太甚了。”
許大茂說著說著站了起來，“偷我家的雞，罵我媳婦是不會下蛋的老母雞，我上去理論，傻柱一腳把我踢翻在地。我躺地上半天沒人管，易中海張嘴就是散會，想把偷雞的事不了了之。”
許大茂盯著公安：“我從院裡出來的時候，易中海還追著問我去哪兒，我要是說我來派出所，你信不信我出不了九十五號大院的門？”
公安沉默了幾秒。
他心裡清楚許大茂說的話有水分，但關於那些院子裡的大爺們是怎麼回事，他是知道的。
南鑼鼓巷這一帶好幾個大雜院都有類似的情況，什麼一大爺、管事大爺、院長，都是院子裡有些威望的老人自發站出來，調解鄰里矛盾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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