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許大茂話鋒一轉：“你也別多心，我跟婁曉娥的事，是我和她的事。我這人嘴嚴，出了這個門不會到處宣揚你們婁家的家事，至於外面的人怎麼想怎麼說，那是他們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許大茂看了婁半城一眼，“你要是覺得哪裡不好交代，可以對外宣告說婁曉娥同志和許大茂因感情不和協議離婚，是婁曉娥同志先提出的。”
婁半城目光一挑，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邊說邊轉身準備往外走：“至於其他人會不會拿這事做文章，那就得靠婁先生自己去想了。這方面的經驗，您比我豐富得多。”
婁半城坐不住了。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擱在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指節壓著紅木桌面，手指微微泛白。
從許大茂進門到現在，從頭到尾都是他婁半城在退。
先是試探，再是感情牌，最後被三根手指加一陣鼓掌堵得啞口無言。
現在許大茂站起來要走，連退路都不打算給他留——你們對外怎麼說隨你，別扯上我就行。
體面給得越周到，距離拉得越分明。
“大茂。”
婁半城終於也站了起來，語氣不像之前那麼氣定神閒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你和曉娥的事，沒必要走到這一步，她不懂事，我可以管教。你今晚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了。往後你們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婁家這邊該給的助力——”
許大茂轉過身來，看了婁半城一眼。
就這一眼，婁半城後面的話自動斷了。
不是被瞪斷的，是許大茂那眼神太平了。
不憤怒，不激動，甚至連嘲諷都沒了，像是在看一道己經算完的數學題，得數寫在那兒，沒什麼好討論的。
“婁先生。”
許大茂整了整衣領，動作不急不緩：“我和婁曉娥結婚好幾年了，有孩子嗎？”
婁半城臉上的表情凝住了。
許大茂不急不緩地說下去：“幾年了，沒有孩子，婁先生，你覺得問題在誰身上？”
這話丟擲來，婁半城沉默了。
這個年代，結婚幾年沒孩子，旁人第一個反應就是女人的問題。
不管是衚衕裡的大媽還是廠裡的同事，聊起哪家沒孩子，張嘴就是女的不行。
許大茂當然知道這對婁曉娥、對女性不公平，可這個時代就是這樣認為的。
許大茂懷疑過是這具身體的問題，原劇裡許大茂兩任妻子都沒懷孕，婁曉娥沒懷，後來秦京茹也沒懷，這就很可疑了。
但他從醫院那邊己經確認過了，以目前的醫療條件，男性生育功能根本檢查不了。
只要他不說，誰也拿不出證據來。
不能生孩子的鍋只能扣在婁曉娥頭上，先和婁家劃清界限才是正經的，至於以後婁曉娥要是再嫁，要是懷孕了，那是以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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