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皺眉:“批評你?”
“對,”許大茂點頭,“以我不團結鄰里、破壞大院和諧等各種理由對我進行譴責。罵我不懂事,罵我不守規矩,罵我給大院抹黑。”
許大茂頓了頓,語氣忽然認真起來:“可問題是我行使自己的正當權益,我去派出所報案,我錯了嗎?”
所長沉默了。
“院子裡的人,不管男女老少,見到他們三個人都要喊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這不是普通稱呼,這就是大家長作風。”
許大茂看著所長的眼睛,“這種稱呼,這種規矩,跟舊社會的宗族祠堂有什麼區別?”
許大茂站起來,嘆口氣:“既然你們派出所管不了這個事,那我只能去找能管的地方了。”
所長這下真坐不住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許大茂說這番話,就是在利用他。
利用派出所的職權去收拾易中海那三個人。
明知道是被當槍使,但他還不得不給許大茂當這把槍。
這種憋屈感讓所長把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主要這事理虧,站不住理這個字,按規章制度,那些所謂大爺不合規,他們為了省事,沒怎麼管,現在有人告了,很容易惹一身騷。
沒辦法,許大茂要真跑到市局去,把今天這些話原封不動說一遍,市局派人下來一查,好傢伙,私設公堂不管,報案人被全院批鬥沒人保護,他這個所長還幹不幹了?
“你說吧。”
所長壓著火氣,“你想讓我們怎麼管?”
許大茂轉過身來:“很簡單,我今天回去,他們肯定會開全院大會,你們派出所的人晚飯後悄悄躲穿堂裡,抓他們一個現行。”
所長沒立刻答應,盯著許大茂看了半天。
許大茂又說:“你們的人可以全程聽,不用露面。等他們三個把審案那套流程走完了,什麼批評受害人、逼我認錯之類的,你們再出來,人證物證當場固定,誰也跑不了。”
所長心裡權衡了一下。
易中海那三個人,說到底也就是些沒編制的普通工人,平時在院裡擺擺譜,算不上什麼硬茬。
既然己經被許大茂捅出來了,就不能睜一眼閉一眼了,不如先下手處理了,爭取主動權,把派出所從這事裡摘乾淨。
“行,”所長點了頭,“晚飯後我帶人過去,藏在你們院穿堂裡。”
許大茂伸出手:“謝謝所長。”
所長沒跟他握手,站起來整了整衣領:“你別謝我,這事我給你辦了,你老老實實待在院裡,別再往外跑了。”
“那肯定。”
許大茂收回手,一點也不尷尬,“我這人最講信用。”
所長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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