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出了派出所大門,不急不慢地往南鑼鼓巷方向走。
天還沒黑透,衚衕裡飄著各家各戶的炊煙味兒,幾個老太太坐在馬紮上聊著家長裡短,瞅見許大茂走過來,眼神都有些怪。
許大茂也不在意,雙手插兜,走得不緊不慢。
他之所以來派出所演這一齣,是有盤算的。
穿越前他看過不少同人文,那些小說裡基本都有一個套路,易中海或者聾老太太跟街道辦王主任有關係。
要麼是遠房親戚,要麼是聾老太太早年間幫過王主任家裡什麼忙,要麼就是王主任初來乍到時易中海幫她站過臺。
總之有這麼一層關係在,每次傻柱出了事,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去找王主任,王主任就得出面往下壓,甚至把傻柱撈出來。
所以今天他要是衝著街道辦去鬧,沒用。
鬧大了,王主任頂多寫份檢討,說自己對基層情況瞭解不夠,存在失察。
一份檢討交上去,這事就算翻篇了。
回頭王主任要是真跟聾老太太或易中海有關係,還能想辦法把事往小了處理,最後他許大茂鬧一場,屁用沒有。
但派出所不一樣。
派出所是執法部門,偷雞的案子己經立了,私設公堂的事也被他當面捅破了。
所長只要帶人來抓現行,板上釘釘的治安問題,誰也捂不住。
就算王主任想撈人,案子在派出所手裡,她想撈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跟所長的關係夠不夠硬。
更重要的是,只要派出所出手把易中海等人以治安名義處理了,這三個大爺的名聲就算徹底臭了。
易中海平時站在道德高地上指點江山,全院誰沒被他拿“不團結”三個字壓過?
一旦他的名聲壞了,那些被他壓過的人,心裡那桿秤自然就會重新擺。
當然,他許大茂自己的名聲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原身己經被聾老太太和易中海把名聲敗得差不多了。
小人、壞種這些話從聾老太太嘴裡傳出來,院裡幾個大媽再一嚼舌根,三傳兩傳就成真了。
聾老太太被易中海捧成九十五號大院的老祖宗,她年齡輩份最大,她說的話,院子裡的住戶心裡信不信不知道,但是表面上都信,主要怕被聾老太太和易中海為主的養老團記恨上,到時肯定被找茬。
所以許大茂有沒有幹過一些事,是不是壞種,是不是小人,重要嗎?
重要的是,自掃門前雪,不與養老團發生衝突,畢竟,養老團禍禍的是院子裡極少部分的人。
所以現在的許大茂對名聲這塊還真無所謂了。
己經沒有再下降的空間了。
至於說挽回,在固有的印象門前,你就是做再多的好事,人家也不會領情,只會覺得你別有用心。
所以,一個人身上粘了屎,走到哪兒都有人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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