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話音落下,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易中海鐵青著臉,劉海中眉頭擰成一團,閻埠貴把搪瓷缸子端到嘴邊,發現裡頭的水早就喝乾了,又不好意思放下,就那麼舉著空缸子幹端著。
“許大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海中沉著臉問,“什麼叫授權?我們三個是院裡大夥兒推選出來的,調解鄰里糾紛十幾年了,要什麼授權?”
“老劉,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許大茂笑了笑,“你們是大夥兒推選的嗎?什麼時候推選的?發票了嗎?唱票了嗎?我在院裡住了這些年,怎麼從來沒投過票?”
劉海中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什麼推選,就是當年易中海提議,他跟閻埠貴附和,三個人就這麼定了。
院裡其他人誰敢反對?
誰敢說“我不選你們”?
“就算沒投過票。”
易中海忍著臉上的疼,咬牙說道,“我們三個在院裡管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街道辦和派出所什麼時候說過一個不字?他們沒管,就是默認了。”
“預設?”
許大茂轉過身看著易中海,眼神里帶著戲謔,“易老狗,那你覺得,街道辦和派出所現在要是站在這裡聽你這話,他們還敢預設嗎?”
易中海心頭一跳,下意識往院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穿堂沒什麼動靜。
易中海松了口氣,覺得自己被許大茂唬住了,正要開口再說——
穿堂那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住戶的腳步聲,是皮鞋踩在青磚地上的聲音。
整齊,沉穩,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氣勢。
所長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西個公安,穿著白制服,腰裡扎著武裝帶。
跟在後頭的是街道辦的兩個幹事,胳膊上套著紅袖箍,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像來開批鬥會。
全院的人齊刷刷靜了下來。
易中海站在中間,臉皮刷地白了。
劉海中站在桌子後面,剛才那股子官威像被人拔了氣門芯,整個人蔫了半截。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叫人傢什麼。
叫同志?叫領導?叫所長?
閻埠貴反應最快,把空搪瓷缸子往八仙桌一擱,貓著身子往後退了半步,混進了圍觀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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