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易中海勉強穩住了聲音。
“你是劉海中?”
所長又轉向劉海中。
劉海中趕緊點頭,胖臉上的肉跟著顫了顫:“是,是我,同志您有什麼指示?”
所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字正腔圓地念道:“經群眾舉報,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長期以所謂‘全院大會’形式處理大院內大小事務,組織未經報備的集體集會,擅自以‘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等舊社會宗族殘餘稱呼自稱,形成了事實上的封建大家長式管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易中海:“你們這個全院大會,有沒有向街道辦報備過?”
易中海嘴唇發白,說不出話。
街道辦的兩個幹事就站在所長身後,臉拉得老長。
易中海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當著街道辦的面撒謊。
“有沒有?”
所長又問了一遍。
“沒有。”
易中海聲音乾澀的回答道。
“沒有報備,你們憑什麼組織全院大會?”
易中海低下了頭,額頭上又開始冒汗珠子,混著之前捱打的淤青,整張臉看著又狼狽又滑稽。
“你們三個人的稱呼——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是誰給你們封的?政府任命的嗎?街道辦備案了嗎?”
所長這話問完,院子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劉海中站在桌子邊上,額頭上的汗順著眼角往下淌,怎麼擦都擦不完。
他心裡把許大茂罵了一千遍一萬遍,可嘴上半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還有,”所長把紙摺好放回口袋,“你們處理偷雞的事,是怎麼辦的?是不是打算開全院大會讓許大茂私了?是不是準備以集體的名義逼他去派出所撤案?”
易中海抬起頭,想辯解:“我們只是調解——”
“調解?”
所長聲音陡然拔高,“偷雞是治安案件,需要派出所立案處理,你們有什麼資格調解?誰給你們的權力?”
易中海徹底啞了。
張大媽在旁邊瞪圓了眼,小聲跟趙大媽咬耳朵:“我在這院裡住了十五年,頭一回見一大爺被訓成這樣。”
趙大媽也看傻了,聲音壓得比蚊子還細:“一大爺這回是真栽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縮在人群邊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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