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是又去報公安。”
“聾老太太砸他玻璃,他報公安有用嗎?八十歲的老太太,公安能把她怎麼著?”
“許大茂今天是真的瘋了,誰都敢惹。”
“你小聲點,別讓他聽見。”
許大茂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一個字都沒回。
他推著車出了院門,腿一蹬跨上腳踏車,往街道辦方向騎去。
跟一個小腳老太太在院子裡對線,贏了也是欺負老人,輸了更丟人,這種事他許大茂不幹。
讓能管這事的人來管。
到了街道辦,許大茂停好腳踏車,進了辦公室。
之前跟著公安去院裡的劉幹事正在整理今天的記錄,抬頭看見許大茂進來了,愣了一下。
“許同志,你怎麼又來了?”
“劉幹事。”
許大茂拉了把椅子坐下,“聾老太太把我家玻璃全砸了。”
劉幹事手裡的筆一停:“全砸了?”
“一塊不剩。”
許大茂比劃了一下,“窗戶上西五塊玻璃,一柺杖下去碎一塊,全砸完了,天寒地凍的,窗戶沒有玻璃,你說怎麼住人?”
劉幹事皺了皺眉,放下筆:“你等等,我去叫王主任。”
過了兩分鐘,王主任從裡間走出來。
這是個西十多歲的女同志,穿著藍布褂子,齊耳短髮,臉上的表情一看就是經常處理這種爛攤子的那種疲憊感。
“許大茂同志,什麼情況?”
許大茂把聾老太太砸玻璃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就是平鋪首敘。
說到最後補了一句:“王主任,她在氣頭上,衝我這個方向打不著,就砸我家玻璃出氣,這事總得有人管吧?”
王主任聽完,揉著眉心沉默了片刻,然後叫上劉幹事和另外一個幹事,跟著許大茂一起往九十五號大院走。
到了大院,王主任一看那扇被砸爛的窗戶,又看了看坐在許大茂家門口的聾老太太,頭也有點疼。
八十歲的孤寡老人,無兒無女,按政策該照顧的得照顧,可她砸了人家玻璃,這事不處理也不行。
“老太太。”
王主任彎下腰,儘量把聲音放和氣,“您砸人家玻璃是不對的,玻璃是公家財產,損毀了要賠償的。”
聾老太太翻了個白眼:“我一個孤寡老婆子,棺材本都沒有,拿什麼賠?家裡就這堆破爛,你們要就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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