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語氣跟他的表情一樣平靜，“玻璃被砸的時候，我怎麼沒看出來她可憐？五塊玻璃，一柺杖下去碎一塊，砸得可利索了。砸的時候不可憐，現在要賠錢了就可憐了？”
許大茂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婁曉娥的眼睛：“這個家，有我的一半。你要原諒她，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婁曉娥被許大茂這個眼神看得後背一涼。
她跟許大茂結婚好幾年，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以前許大茂在外面橫不起來，回來對她雖然沒什麼溫柔體貼，但也不至於用這種眼神看她。
可今天這個許大茂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外人。
婁曉娥先是一怔，隨即心裡那股大小姐脾氣就上來了。
她怕所有人，唯獨不怕許大茂。
這麼多年許大茂在她面前就是個窩裡橫的草包，在外面受氣回來跟她撒氣，她早就習慣了跟他懟。
“大茂，老太太都這麼可憐了，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婁曉娥的聲音裡帶著點賭氣，“她也是一時在氣頭上。”
許大茂笑了，笑得很冷。
“剛剛砸玻璃的時候怎麼不可憐？”
說完，許大茂懶得搭理婁曉娥這個蠢貨，這種是非不分的女人，你和她講道理是完全講不通的。
婁曉娥明知道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傻柱是一夥的，她還傻呼呼往聾老太太身邊湊，易中海打壓原身，傻柱打原身，罵她。
婁曉娥是怎麼做的呢？
要知道，論關係，聾老太太可是易中海老婆一首在照顧的，而且聾老太太喊傻柱，也是喊大孫子。
有些女人，沒辦法講道理的，作為後世人，許大茂深知這一點，先對外再說。
許大茂收了笑容，轉過身不再看婁曉娥，對著王主任說：“王主任，我問您幾個問題。傻柱偷我家的雞，罵我媳婦是不會下蛋的老母雞，我去婦聯和派出所告他，有錯嗎？”
全院的人都在看著，街道辦的人也在旁邊站著，王主任能怎麼說？
她微微點頭說：“沒錯。”
許大茂接著說：“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設私公堂，代替派出所審案子，我去派出所舉報他們，有錯嗎？”
王主任又搖了搖頭：“沒錯。”
許大茂轉過身，指著聾老太太：“她砸我家玻璃，天寒地凍，窗戶上一個大窟窿，冷風往屋裡灌，我一家子今晚怎麼住？我來找街道辦處理，有錯嗎？”
王主任張了張嘴，說不出“沒錯”以外的任何答案。
許大茂的聲音終於拔高了，指著聾老太太，一字一頓地說：“年齡大，做錯事，就可以不用負責任嗎？”
王主任深深吸了口氣。
她知道許大茂這回是真要往死裡較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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