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坐在小黑屋的凳子上，面前擺著一張白紙和一支鉛筆。
“寫，寫深刻了才準吃飯。”
傻柱拿起鉛筆，盯著白紙看了半天，鉛筆在手裡轉過來轉過去，指頭都捏出汗了，紙上還一個字沒有。
傻柱是上過學的，課堂上不是睡覺就是搗蛋，老師講的什麼他一個字都沒往腦子裡去。
後來進了飯店當廚師學徒，顛勺切菜他是一把好手，可拿起筆來比顛鍋鏟子難一萬倍。
“同志。”
傻柱抬起頭，臉上堆著笑，“這個檢討書怎麼寫？您給起個頭行不行？”
他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有消，青一塊紅一塊的，一笑起來眼角嘴角都扯著傷，看起來又滑稽又賤。
灰布褂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拿過他手裡的鉛筆，在白紙最上頭寫了一行字：檢討書，然後筆一擱，轉身出去了。
傻柱看著那三個字，撓了撓頭。
他認得這三個字，但下面該寫什麼，他是真不知道。
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錯了。”
這三個字他會寫，歪歪扭扭寫上去，寫完又愣住了。
錯了，錯哪兒了？
怎麼改？
這些話他心裡是有，可落在紙上就全卡殼了。
傻柱把鉛筆往桌上一拍，衝門口喊：“同志，同志！我寫不出來！您教教我！”
門開了一條縫，灰布褂子探進半個身子：“寫不出來？”
“寫不出來。”
傻柱又堆起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我這人就這點文化水兒，您讓我說行，讓我寫是真不行。要不我說，您幫我寫，我摁手印。”
灰布褂子把門關上，走了。
隔壁辦公室裡，灰布褂子把傻柱的話一五一十給孫桂英重複了一遍。
孫桂英冷笑一聲：“寫不出來不要緊，態度不端正才是大問題。”
“他這是覺得婦聯拿他沒辦法，寫份檢討就想糊弄過去。”
孫桂英站起來，看著窗外的夜色，想了想：“明天早上，遊街。”
灰布褂子一愣：“遊街？”
“對。”
孫桂英轉過身，“咱們婦聯成立以來，上門求助的婦女十個指頭數得過來。不是沒有受欺負的，是她們不知道婦聯能替她們做主。明天把何雨柱拉到街上走一圈，掛牌子，寫上他的罪名。讓南鑼鼓巷這一片的婦女都看看，辱罵婦女是什麼下場，這比發多少傳單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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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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