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抬起頭:“去哪兒?”
“去婁家。”
許大茂說完,走到牆角去推腳踏車。
婁曉娥愣了片刻,隨即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去婁家?
許大茂居然還敢主動提去婁家?
今天他打易中海、氣聾老太太、把全院的人都得罪光了,鬧出這麼大動靜,他還有臉跟她回孃家?
可轉念一想,婁曉娥又覺得這是個機會。
許大茂今天跟瘋了一樣,誰的話都不聽,她說一句“算了”還被他當眾冷眼瞪了回來。
她管不住許大茂,她父母總行吧。
回到婁家,讓她父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聽話的女婿。
想到這裡,婁曉娥沒再多說,跟著許大茂出了院門。
兩個人騎著腳踏車,在夜色裡穿過了半個西九城。
婁曉娥坐在後座上,雙手抓著許大茂的衣角,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婁曉娥的父親號稱婁半城,家裡有不少工廠和產業,軋鋼廠就是婁家的,解放後公私合營,他雖然沒了產業,但家底厚實,住的地方比九十五號大院體面得多。
進了門,婁母正坐在堂屋裡剝花生,抬頭看見女兒女婿,先是一愣,隨即放下手裡的簸箕:“你們怎麼這時候來了?出什麼事了?”
婁曉娥一進門,眼圈就紅了。
在九十五號大院憋了一天的委屈,到了自己父母面前,終於憋不住了。
她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到傻柱罵她是不會下蛋的老母雞時聲音發抖,說到許大茂打了易中海時語氣埋怨,說到聾老太太砸玻璃時眼淚掉了下來。
“媽,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婁曉娥抹著眼淚,“聾老太太多大歲數了,他非要讓街道辦把她抓走,我說算了,他不聽,還當著那麼多人瞪我。”
婁母臉色不太好看,卻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許大茂。
許大茂坐在椅子上,端起婁家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表情平靜得像是來串門的客人。
婁曉娥見許大茂這副不鹹不淡的模樣,心裡那股憋悶勁兒又上來了。
在她自己家門口,有爹媽撐腰,她膽子也壯了。
“許大茂,你在我家還擺什麼譜?”
婁曉娥聲音拔高了,“你今天當著全院人的面不給我面子,我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了。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你媽當年在我們家做了多少年傭人才把你拉扯大,你現在給我擺什麼臉色?”
許大茂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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