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就這麼看著婁曉娥,不接話,不辯解,連眼皮都不怎麼眨的。
婁曉娥被許大茂看得心裡發毛。
她本來準備好了一肚子話,你今天怎麼怎麼不對,你怎麼能這樣對老太太,你在我家還敢擺臉色。
可許大茂就這麼平平淡淡地盯著她看,像在看一件跟他沒什麼關係的東西。
婁曉娥那些話堵在嗓子眼裡,上不來下不去,臉都憋紅了。
就在婁曉娥快要惱羞成怒的時候,許大茂轉開了視線,看向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婁譚氏。
“婁夫人。”
許大茂淡淡的開口,“婁先生在嗎?”
婁譚氏手裡的花生殼停在了半空。
她活了大半輩子,在婁家從小妾做成了婁太太,什麼人沒見過。
許大茂進門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以前許大茂來婁家,哪次不是拎著東西陪著笑臉,進門先喊媽再喊爸,比自己親兒子還熱乎。
今天空著手不說,進門到現在臉上就沒個笑模樣。
現在倒好,連“婁夫人”都叫出來了。
婁譚氏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沒露出來,裝作沒聽清,笑著問:“大茂,你叫我什麼?”
許大茂也笑了,笑得很隨意,像在聊今天菜市場白菜多少錢一斤一樣:“婁夫人啊,難道還要稱呼你什麼?”
婁譚氏笑不動了。
她聽明白了,許大茂這不是說錯話了,不是鬧彆扭,是打定主意要跟婁家劃清界限。
再往深了想,許大茂跟婁家劃清界限,那跟婁曉娥是什麼?
這是動了離婚的心思了。
一想到離婚,婁譚氏心裡就慌了。
不是她多喜歡許大茂這個女婿,而是婁曉娥離了婚怎麼再嫁?
ZB家的成分本來就不好,離過婚的女人更沒人要。
就算許大茂只是個放映員,那也是正經工人編制,有這個身份兜著,婁曉娥在社會上還能站得住腳。
婁譚氏正要開口再試探試探,旁邊的婁曉娥先炸了。
婁曉娥在旁邊聽著許大茂管自己媽叫“婁夫人”,這三個字扎進她耳朵裡,比傻柱罵她不會下蛋的老母雞還刺耳。
她嫁給許大茂這幾年,許大茂在她爹媽面前一首低眉順眼的。
“許大茂!你什麼意思?”
婁曉娥霍地站起來,聲音尖得能刺穿耳膜,“你管我媽叫什麼?婁夫人?你連媽都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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