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按工人標準發，待遇按工人標準給。
這就是ZB家的女婿要付出的代價，原身不懂，還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許大茂想到這裡，心裡嘆了口氣。倒不完全怪原身蠢。
這個時代的人，有幾個受過正經教育？
掃盲班辦了幾年了，去的人倒是不少，可真正用心學的有幾個？
多數人就是去點個卯，混個臉熟，回來該不認字還是不認字。
報紙上寫的什麼，政策檔案裡說的什麼，廣播裡天天播的什麼，聽得懂皮毛就算不錯了，還指望他們能分析出門道來？
時代限制了見識。
原身一個電影放映員，能接觸到的資訊就那麼多，眼界就那麼寬，他不可能像許大茂這個後世來的人一樣，站在歷史的下游往上看，清清楚楚地知道哪條路是陽關道，哪條路是獨木橋。
所以原身才會覺得娶婁曉娥是佔便宜。
實際上在這個年代的價值觀裡，工人階級是領導階級，ZB家小姐能嫁個工人是她的福氣。
原身在這樁婚事裡是居高臨下的心態，但原身不知道。
真正的壓力不在輿論上，在檔案裡，在組織部門的檔案櫃裡裝著呢，厚厚的一沓紙，哪天拿出來翻一翻，婁曉娥三個字就夠許大茂喝一壺的了。
況且婁曉娥本身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許大茂餘光掃過婁曉娥那副理首氣壯的模樣，心裡冷笑了一聲。
原身娶的哪裡是媳婦，分明是請了個祖宗回來供著。
婁曉娥在大院裡從來不做家務，衣服不會洗，飯更不會做，也就勉強能下個麵條。
誰家媳婦這樣？
院裡張大媽、趙大媽、孫大媽，哪個不是天不亮爬起來伺候一家老小？
說到底，婁曉娥打心底看不上許大茂。
她嫁給許大茂，是因為婁家的成分不好，ZB家的大小姐高不成低不就，正經工人階級看不上她，她才挑了原身這個傭人的兒子。
在婁曉娥心裡，這樁婚事是她委屈了，是下嫁。
所以婁曉娥在原身面前天然就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你媽是我家的傭人，你能娶我那是你祖墳冒青煙。
可惜原身上趕著倒貼，還真就“受寵若驚”。
原身以為攀上了婁家的高枝，其實那高枝早就枯了，他不過是一頭熱地往枯枝上湊罷了。
現在換成他許大茂了，他可不是原身。
他看得清這樁婚事從裡到外爛成什麼樣，也看得清婁曉娥骨子裡是什麼成色。
他對婁曉娥，沒幾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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