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站在院子裡，臉上橫肉抖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
棒梗還坐在地上，臉上的巴掌印己經從紅轉紫，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半天終於掉下來，抽抽搭搭地哭出聲。
秦淮茹從屋裡跑出來把棒梗從地上拽起來，看了看兒子臉上的傷，又看了看院門口許大茂消失的方向，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拉著棒梗進了屋。
賈張氏沒跟進去，她還站在院子裡，兩隻手捏著圍裙邊，渾濁的老眼眯成兩條縫，望著許大茂走遠的方向心裡翻江倒海。
她在這院裡住了幾十年，什麼人沒見過。
易中海那種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算計的偽君子，劉海中那種官迷心竅拿兒子出氣的草包，閻埠貴那種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算盤精，她都看得明明白白。
唯獨許大茂，她今天看不透了。
以前那個許大茂多好拿捏，給兩句好話就上天，嚇唬兩句就縮頭，表面上張牙舞爪骨子裡慫得跟條夾尾巴狗一樣。
現在這個許大茂剛才還大嘴巴子扇棒梗，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這跟以前那個是同一個人？
要麼是瘋了，要麼是真變了。
不管是瘋了還是變了，賈張氏覺得都得試許大茂一試。
棒梗還在屋裡抽泣，秦淮茹拿毛巾給他擦臉。
賈張氏回到家裡看了一眼炕上的母子倆，眉頭皺了皺，又鬆開。
棒梗這一巴掌不能白挨。
以前許大茂被傻柱打了，全院大會一開，賠錢賠禮道歉一條龍。
現在反過來了，許大茂打了棒梗，佔著許大茂先動手的理，去跟他要點賠償，他不賠就用老賈和東旭壓他。
雖然這招被許大茂搶了先，但也得試試。
院子裡水池邊的大媽們還在交頭接耳。張大媽拿胳膊肘捅趙大媽：“你看賈張氏那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許大茂剛才那話可把她氣得不輕。”
趙大媽搖頭：“能不氣嗎？她最拿手的那套讓許大茂先使了，跟打牌一樣，你手裡最大的那張被人先甩出來了，還怎麼打？”
賈張氏邁開兩條短腿走到水池邊上，一把擰上水龍頭。
張大媽抬頭看她：“怎麼了這是？水都不讓用了？”
賈張氏沒理她，轉身就往院門口走。
趙大媽小聲嘀咕：“這是要去找許大茂算賬。”
孫大媽眼睛一亮：“有熱鬧看了。”
幾個大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跟了上去。
賈張氏在衚衕口看見了許大茂。
他正慢悠悠地往回走，手裡拎著兩根大白蘿蔔和一棵大白菜，菜葉子還帶著水珠，是剛從菜市場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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