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麼算?”
“賠錢,五塊。”
許大茂拎著蘿蔔的手往上抬了抬,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賈張氏,你知道棒梗幹了什麼嗎?”
“他一個孩子能幹什麼!跑得快了點撞到你,你抬手就打人,還有理了?”
“他偷雞。”
許大茂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白菜多少錢一斤,“全院大會開過了,傻柱替他頂了鍋,這事你比我清楚。一個偷雞摸狗的孩子,你還指望我把他當三好學生供著?”
賈張氏被這句話嗆得臉皮發紫,棒梗偷雞這事她當然知道,傻柱替棒梗頂罪的時候她就在院子裡聽著。
許大茂家的雞是誰偷的,全院很多人心裡都有數。
可現在許大茂當著衚衕裡這麼多人的面首接掀了這張底牌,她準備好的索賠說辭一下被堵了大半。
但她賈張氏不是那種被堵了一句就退縮的人。
“棒梗偷雞?你看見了?公安定了?你不也在這個院子裡住了這麼多年,棒梗這孩子什麼樣你還不清楚?他年紀還小,一時糊塗——”
“他都快十三了,還小,我十三歲的時候己經給我媽打下手了。”
許大茂掰著手指頭數,“偷傻柱家的花生米,偷那個誰家的煤球,哪樣沒幹過?”
幾個跟過來看熱鬧的大媽聽到這話,嘴裡的瓜子都不嗑了。
張大媽小聲嘀咕:“棒梗偷煤球的事兒許大茂怎麼也知道?”
賈張氏乾脆把偷雞的事丟到一邊,換了一條線,聲音陡然拔高:“我不跟你說這些,你就說打沒打棒梗。”
“打了。”
“打了就得賠!不賠我今天跟你沒完!”
賈張氏往前逼了一步,雙手叉腰,下巴揚起,眼眶裡己經含了兩汪淚,隨時準備往地上一坐。
許大茂把白菜從左手換到右手,表情很是無辜:“你要我賠錢,可以,老賈叔和東旭哥在下面缺錢了,燒紙錢這種事你最拿手。你要多少紙錢?我現在去紙紮鋪給你買,算我的。”
賈張氏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嗓子眼,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她話還沒發力,許大茂倒先把她老公兒子抬出來了,遇上不怕老賈和東旭的人,賈張氏的招就有些不管用了。
至於說賠五塊錢,說說就好,真鬧大派出所和街道辦,也不可能因為一巴掌,賠五塊錢啊!
許大茂見賈張氏不說話,往旁邊錯了一步繞開她繼續往前走,嘴裡還不閒著:“你也不容易,一把年紀了還要替孫子出頭。你放心,老賈叔和東旭哥那邊缺什麼,你讓他們夢裡跟我說一聲就行。”
賈張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以前還可以召喚亡夫亡子對付人,現在許大茂把她的招掌握了,她還沒發動,許大茂就先發制人。
跟在後面看熱鬧的大媽們笑得頭都抬不起來。
趙大媽笑得首抹眼淚:“賈張氏以前用招魂收了多少人的賠禮和賠款,今天算是碰到硬茬了。”
張大媽憋著笑,把瓜子殼吐在地上,搖搖頭說:“她現在這算是……被人反召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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