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你的意見?”
楊廠長放下搪瓷缸子,斟酌了一下措辭,像是在心裡把幾個處分方案的利弊都掂量了一遍。
傻柱的事雖然頭疼,但畢竟有公函擺在那兒,李懷德說調離食堂也不算過分,下放車間頂多算個崗位調整。
更棘手的事是接下來的兩位。
楊廠長開口道:“何雨柱的事,就按懷德同志說的辦。調離食堂,下放車間,記大過。但是——”
他手指在另一份公函上敲了敲,“易中海和劉海中,這兩位怎麼處理?”
生產副廠長馬副廠長放下手裡的煙,接過話頭。
“易中海是咱們廠的八級鉗工,生產線上能頂半邊天的人物,劉海中是七級鍛工,今年產值任務壓得這麼重,少了他們兩個,這兩位的技術底子那是實打實的,要是在車間裡壓一壓性子,倒也不是不能用——不過處分得比何雨柱輕。”
他把菸蒂摁進菸灰缸裡,“畢竟他們沒有辱罵婦女,也沒有偷雞。”
“街道辦的公函寫得很明確,封建大家長式管理。這個定性,可不比偷雞輕多少。”
楊廠長拿起街道辦那份公函,“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在九十五號大院以‘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自居,組織未經報備的全院大會,擅自處理治安糾紛,代替派出所調解偷竊案。街道辦的意見是建議廠裡嚴肅處理,派出所在公函裡的措辭也是‘封建殘餘’。咱們廠有過這樣的先例——老楊你還記得五八年處分過一個車間組長嗎?自己在大雜院裡搞了個什麼‘院長’,帶人調解鄰里糾紛,結果鬧出了偏差,給了通報批評,記大過一次。”
“易中海這個人,除了在大院裡擺一大爺的譜,平時表現怎麼樣?”
張書記問的是人事科的周副廠長。
周副廠長翻著面前的人事檔案,把易中海那一頁攤開。“八級鉗工,技術上是骨幹,在工人中間有威信。家庭成分是城市貧民,履歷沒什麼問題。唯一的汙點是去年有過一次生產事故——操作失誤導致一臺機床停轉三天,當時是楊廠長親自簽字免了處分。”
楊廠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一敲,易中海是他的人。
這事不用檔案記錄,在座的都心知肚明——易中海在生產排程會上永遠坐第一排,每年年終總結大會都是生產標兵,家裡沒出過什麼亂子,無論颳風下雨都準時出勤。
八級工一雙手,整條生產線拆開都能裝回去,工段長見了都得先喊聲“易師傅”。
楊廠長平時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院裡那些事也不是沒聽說過,但覺得一個老工人在院裡管事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現在三份公函擺在桌面上,他不能再裝不知道了。
但易中海是生產骨幹,處分太重車間受不住;處分太輕,婦聯和街道辦那邊又沒法交代。
婦聯背後的勢力有多大,在座的人心裡都有數。
婦聯不是什麼花瓶組織,能在婦聯裡坐穩主任位子的女人,丈夫的級別沒有低於局級的。
孫桂英的公函上蓋的是婦聯的章,但這封函能送到軋鋼廠的辦公桌上,本身就說明它被重視的程度。
三八節工人代表去婦聯獻花籃的時候楊廠長見過孫桂英一面,那個西十出頭的女人和他說話時腰間的佩槍槍套就留在旁邊的椅背上,轉身和旁邊人打招呼的工夫,他看見另一位主任拿出手帕擦眼鏡,順帶把槍套往邊上挪了挪,對她們來說不過是開了一天會的順手習慣。
易中海被婦聯點名是包庇辱罵婦女行為,這個定性一旦坐實,婦聯不滿意隨時可以往上捅。
為個易中海得罪孫桂英,不值得。
但開除又不現實——八級鉗工不是蘿蔔白菜,少一個就是實打實的生產力缺口。
楊廠長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又擱下,搪瓷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像是拍了板。
”。討檢上會大間車在樣同,資工級一調下,次一過大記,務職有所除免——中海劉。討檢開公上會大工職全間車在其令責,資工級一調下,次一過大記,務職有所除免——海中易。津位崗師廚消取,格資優評度年消取,過大記,間年放下,堂食離調——柱雨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