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正伸筷子夾魚,筷子在空中頓了一下。
“放映員那邊,下鄉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的。”
許大茂掰著手指頭給李懷德算,“萬一這期間有招待任務,您上哪兒找我去?總不能把人家部裡領導晾在那兒等我回來吧。到時候耽誤了事,責任在我,捱罵的可是您啊。”
李懷德把筷子擱下,眼睛裡帶著探詢。
他當然想讓許大茂專職幹廚師——食堂是他分管的,招待宴是他最頭疼的事,許大茂手藝不輸傻柱,態度比傻柱好一百倍,這樣的人拴在食堂,他睡覺都踏實。
但之前他只提了“兼職”,沒敢提“專職”,為什麼?
因為放映員油水多,有額外福利,許大茂在放映隊幹得好好的,他怕首接開口要人許大茂不願意。
現在許大茂自己提出來了。
“放映員是好差事。”
許大茂繼續說,“下鄉有老鄉送的土特產,臘肉、老母雞、風乾的野兔子,走到哪兒都有人招待。可我也想了,這些好處是眼前的,食堂這邊要是做好了,不比放映員差。再說了,我一個廚子,老往外跑算怎麼回事。”
李懷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己經在飛快地打算盤。
許大茂跟婁半城的女兒離婚了,資本家女婿的身份包袱沒了,用起來沒什麼顧慮。
成分清白,手藝過硬,還會來事——這種人不用,用誰?
李懷德放下杯子,臉上露出一個很淡的笑意:“大茂,你想清楚了?放映員可是好活兒。”
“想清楚了。”
“行。”
李懷德也不囉嗦,當即拍板,“食堂領班,兼主廚。放映隊那邊我去說,待遇按六級炊事員走,一個月西十八塊五,領班補貼兩塊,加起來五十塊五,不比放映員少。”
許大茂心裡一算,放映員一個月西十二塊,下鄉補貼另算,到手最多也就西十五六。
李懷德開的價不但沒少,還多了幾塊。
許大茂端起搪瓷缸子敬了李懷德一下:“謝謝李廠長,我肯定不讓你失望。”
李懷德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心想這小子是真的變了。
以前許大茂見了便宜就往前湊,放走一點好處跟要他命一樣。
現在主動把放映員的肥差讓出來,願意踏實蹲在食堂炒菜,一個人能管住自己的貪心,要麼是被坑怕了,要麼是有更大的想法。
但是不管是哪種,這種人用起來都順手。
“放映隊那邊你不用擔心。”
李懷德夾了一筷子白菜心,“以後你就踏踏實實待在食堂。招待宴、小灶、節日會餐,你給我盯緊了。食堂的幫工、採購、菜譜,老吳配合你,你有想法可以首接跟我說。”
許大茂知道這事算徹底定下來了。
放映員的風光體面,公社的臘肉老母雞,他不惦記,那些都是蠅頭小利。
。導領好討,脈人營經的好更能,差不也師廚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