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第二天一早就到了軋鋼廠三食堂。
天還沒亮透,食堂後廚的燈己經亮了,幾個幫工正在卸三輪車上拉來的白菜和大蘿蔔。
老吳看見許大茂來,趕緊撂下記賬本迎上去:“許師傅,今天怎麼安排?”
許大茂掃了一圈後廚裡忙碌的人影,圍裙還沒繫上,先把人員名單在心裡過了一遍。
三食堂的人不多,除了老吳這個主任統管全域性,灶上除了原先的傻柱,底下還有兩個學徒——馬華和胖子。
馬華看著老實巴交,平時話不多,切墩的時候悶頭幹活,傻柱罵他也就是低頭聽著。
胖子圓臉,見誰都是一副笑臉,哪怕傻柱罵他偷懶,他也是笑嘻嘻地應著“師傅說得對”,轉過頭該幹嘛幹嘛。
另外還有一個劉嵐,三十出頭,是食堂的服務員兼幫工,負責視窗打菜和打掃小包間,長得有幾分姿色,跟李懷德有那麼點不清不楚的關係,這事廠裡不少人心裡有數,但沒人當面說過。
許大茂把圍裙繫好,心裡己經把這幾個人各自安了個位置。
劉嵐的活不變,該怎麼幹還怎麼幹——她是李懷德的人,動她沒必要也沒好處。
胖子得帶在身邊,這人眼裡有活,手上勤快,關鍵是分得清自己要什麼。
馬華則另說,這人不是笨,是心不在他這兒。
把人分出輕重緩急是他今天整頓三食堂的第一步。
許大茂也沒多餘時間去記舊賬,可馬華在原劇裡跟著傻柱給以前的許大茂下套的事,在腦子裡一閃就過了——馬華不是傻柱那種混不吝,但傻柱想損招坑以前的許大茂的時候,馬華衝在最前面,比傻柱還積極。
說他忠心也好,說他仗勢欺人也罷,他既然站了傻柱那條船,就得另眼看待。
至於能不能拉攏過來——要是能拉攏過來,那還叫忠心嗎?
許大茂懶得在這種人身上費心思。
開完早會,許大茂讓老吳把各人的活計重新安排了一遍。
老吳在食堂幹了十來年,什麼人能幹什麼活心裡門兒清,許大茂說完,他連連點頭,轉身就去安排。
馬華被安排去洗菜、切菜、刷灶臺、掏煤灰,全是雜活。
他聽完安排愣了一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許大茂一眼,又把嘴閉上了,低頭去水池邊搬白菜。
胖子被安排給許大茂打下手——備料、遞調料、看火候、裝盤,全是灶臺邊上的活。
胖子聽完眼睛就亮了,湊到許大茂跟前笑嘻嘻地問:“許師傅,您讓我給您打下手?”
許大茂看了他一眼說:“怎麼,不願意?”
胖子趕緊擺手,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願意願意,太願意了!許師傅您放心,您讓我幹啥我幹啥,保證不偷懶!”
一邊說一邊麻利地去搬案板,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跟傻柱學了好幾年也沒正經上過灶,傻柱只讓他和馬華切墩、打雜,炒菜不但不教,還防著——只要胖子和馬華湊灶臺近一點,傻柱就罵,說什麼“你們先把墩子切明白再說”。
胖子面上笑嘻嘻地應著,心裡知道傻柱是怕教了徒弟餓死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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