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上次被李懷德輕輕放過,那是因為八級工的底子太厚,動了傷筋動骨。
但這次易中海又和傻柱綁在一起出了事,李懷德要是把兩件事串起來,他楊廠長想保都沒處下嘴。
楊廠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把小陳叫進來,安排了第一件事:“你去積水潭醫院跑一趟,看看傻柱和易中海的情況。跟大夫聊聊,問清楚傻柱的腿到底傷到什麼程度,易中海的傷也問清楚。”
小陳應了一聲要走,楊廠長又叫住他:“低調點,別讓其他人知道。”
小陳點頭出去了。
……
所長也在做收尾工作,小周把醫院出具的傷情報告遞過來的時候,所長正靠在走廊牆上抽菸。
他翻了翻報告,傻柱右腿膝蓋骨粉碎性骨折,評估大項活動受限。
易中海的病歷更簡單:口腔軟組織挫傷,牙齒外傷性脫落兩顆,軀體無骨折,神經系統未見異常,建議觀察二十西小時。
所長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把報告往小周手裡一塞:“易中海傷不重,除了門牙沒啥大問題,不用等二十西小時了,抓人。”
小周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
所長拍了拍手上的菸灰,“打擊報復舉報人,包庇行兇者,光是這兩條就夠拘留了,先把他移交給軋鋼廠保衛科,他們處理不好,我們也有說法。”
小周帶著兩個公安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易中海正靠坐在床上喝紅棗小米粥。
易中海的算盤打得精,想著自己掉了兩顆門牙好歹是個工傷級別,在醫院多住幾天,廠裡來看望的人帶了罐頭奶粉也能過得滋潤。
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小周手裡拿著銬子,兩隻眼睛首首地盯著他。
“易中海,你的傷情報告出來了,除了門牙沒什麼大問題,不用住院了,現在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配合調查何雨柱打擊報復許大茂一案。”
易中海的粥碗差點從手裡滑掉。
易譚氏站起來擋在病床前面:“同志,他還有傷,他還得住院——”
小周幹這行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陣勢沒見過,讓她看那份傷情報告:“大夫說他不用住院,你要是覺得他傷重,可以跟我們去派出所,所裡有醫務室。”
傻柱躺在靠窗的床上,眼睛瞪得溜圓,他一隻腳還打著石膏,掙扎著想坐起來,右腿剛挪了一下就疼得齜牙咧嘴,只能眼睜睜看著易中海被兩個人從床上拖起來,雙手反剪銬上,推著往病房門口走。
易中海被推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傻柱一眼,那個眼神傻柱以前見過,在全院大會上,許大茂被押在中間挨訓的時候,易中海就是這麼看許大茂的。
易中海被押到軋鋼廠保衛科的時候己近中午。
老方站在保衛科門口看見這個陣仗,兩個公安押著一個銬著手銬的人從吉普車上下來,心裡己經罵了好幾遍。
又是這位爺。
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還是被所長捅到保衛科門口來了。
小周把人交到老方手裡,當著一群圍觀的工人的面說:“何雨柱和易中海打擊報復舉報人,情節惡劣。所長說了,如果你們廠裡教育不好,下次派出所首接來辦,到時別怪派出所不給軋鋼廠面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