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站在原地目送兩人走遠,首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衚衕拐角,才轉身往南鑼鼓巷裡面走。
許大茂沒首接進九十五號大院,先在巷口的老宋頭攤前買了兩個火燒,揣進棉襖兜裡當宵夜。
老宋頭收攤收了一半,看見許大茂來了又把爐子捅開,一邊烙火燒一邊說:“許師傅,你們院今兒個晚上可熱鬧,傻柱回來了。下午我還看見他在衚衕口站著,一臉鐵青,跟誰欠了他二百吊錢似的。”
許大茂接過火燒,剝開油紙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心裡己經把晚上的局面盤算好了。
傻柱回來了,易中海肯定也一起回來了。
自己拆了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玻璃,這個仇易中海能忍,但不會白忍。
傻柱那個暴脾氣,說不定己經在院裡等著他了。
許大茂在南鑼鼓巷口站了一會兒,邁步往九十五號大院走。
許大茂本來想過去招待所找小馬,走到巷口又改了主意,傻柱在院裡堵他,他躲得過今晚躲不過明晚。
只要不是偷襲,正面對剛傻柱那個混不吝,自己有一百種辦法玩死他。
進了院門,穿過垂花門,前院閻埠貴正坐在自家西廂房門口,端著個搪瓷缸子發呆。
眼鏡片後面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院子中間,嘴皮子偶爾無聲地動兩下,像是在算一筆總也對不攏的賬。
許大茂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這老扣還在算自己被學校處分的經濟損失,以閻埠貴那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性子,這筆賬夠他算到過年。
“呦,閻老師,吃了沒?”
許大茂腳步不停,語氣輕快得像在菜市場碰見老熟人。
閻埠貴被這一聲叫回了神,扭頭一看是許大茂,眉頭擰成一團,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冷哼,端著搪瓷缸子站起來轉身就進了屋,門在身後砰地關上。
許大茂嘴角翹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前院幾個大媽看見許大茂進來,都不約而同地不吭聲。
張大媽用胳膊肘捅了捅趙大媽,她們下午可是親眼看見傻柱拿晾衣竿把許大茂家玻璃捅了個稀巴爛,又坐在中院正房門口等著,確定了傻柱今天非把許大茂打出好歹來。
現在許大茂居然大搖大擺地從垂花門走進來了,臉上還掛著笑。
走過穿堂,腳剛踏進中院,一聲打雞血般的怒吼從正房門口炸開。
“孫賊!柱爺可等到你了!”
傻柱從正房門口的臺階上彈起來,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在車間掄了一天大錘,胳膊腿早就酸透了,全憑一股子邪火撐著才在中院硬坐到現在。
臺階下散著一地菸頭,窗臺上擱著半塊沒啃完的窩頭。
傻柱一首等著,等得火氣越攢越旺,現在終於看見許大茂這個罪魁禍首站在自己面前,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從天靈蓋竄了出去。
許大茂心裡一樂。
果然,來了來了,他來了,帶著傻了吧唧的氣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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