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喜歡用下三濫的招數嗎?
那就讓他變瘸子,以後再也踢不出那招撩陰腿。
院裡看熱鬧的住戶鴉雀無聲。
傻柱蜷在許大茂家地磚上,雙手死死捂著褲襠,喉嚨裡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
右腿膝蓋腫得把褲管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的死狗一樣抽搐著。
下午在鍛工車間被折騰了一天,兩條膀子早就痠軟得抬不起來,許大茂那套偷襲又來得太快——潑水、懶驢打滾、蹬襠、抄木棒一氣呵成,傻柱還沒反應過來就己經被打癱在地上了。
易中海本來躲在月亮門陰影裡,等著看傻柱教訓許大茂。
傻柱在院裡打人不是頭一回,以前打許大茂跟打孫子似的,哪次不是許大茂鼻青臉腫跪地求饒?
可今晚傻柱不但沒打著人,反而被許大茂踩在地上拿木棒一下一下往死裡砸。
易中海腦子嗡地一聲,血壓首往天靈蓋上竄。
“住手!”
易中海大步衝到西廂房門口,聲音因為太用力首接破了音,“許大茂!你怎麼可以打人!”
許大茂停下木棒,抬起手臂擦了擦額頭的汗,像是才發現門口站了個人一樣。
易中海指著地上的傻柱,手指頭在發抖,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你這是什麼行為?這是故意傷人!都是一個大院的街坊鄰居,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你把柱子打成這個樣子,傳出去外人怎麼看我們九十五號大院?公安來了你怎麼交代?你有話就不能好好說?”
易中海說著轉過頭衝門口圍觀的住戶喊,“你們還站著幹什麼?還不上去拉架!”
張大媽縮在趙大媽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劉光天和劉光福站在一邊紋絲不動。
易譚氏倒是想上前拉架,被易中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滿院子的人沒一個敢邁過那道門檻——許大茂手裡的木棒還沒扔呢,傻柱的慘樣還在地上擺著呢。
許大茂把木棒往地上一擱,忽然像換了個人,他使勁揉了把眼睛,把眼皮揉得通紅,又用手背狠狠蹭了蹭鼻尖,整張臉從剛才的冷靜果斷一瞬間切換成驚慌失措,連呼吸也急促起來,鼻翼一張一翕地扇動。
“我也不想的——對不起——我就是太害怕了,傻柱踹我家門,我太害怕了才——”
說著把手裡的木棒遞向易中海,手柄朝前,雙手託著,像上繳兇器的犯人。
易中海盯著許大茂遞過來的木棒,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許大茂剛才還冷靜地砸人膝蓋,轉過頭就哭了,不像是真害怕,但他一時半會兒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遞棍子這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讓人不能不接。
伸手不打笑臉人,許大茂不但認了錯,還主動上繳棍子,他要是連這都不接,今天這場面沒法收了。
易中海警惕地伸手抓住木棒手柄,握緊,往外抽了抽——許大茂的手鬆了,一截結實的樺木棍完完全全到了自己手裡。
就在這一刻,易中海剛鬆了一口氣,忽然一個影子猛地往前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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