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見所長和王主任一前一後進來，身後還跟著小周和一個街道辦幹事，不約而同地坐首了身子。
傻柱把搪瓷缸子往床頭櫃上一擱，搶先開口，聲音沙啞但中氣己經恢復了幾分：“所長，許大茂那孫子怎麼處理的？什麼時候判？”
易中海也把粥碗推到一邊，紗布後面的嘴唇動了動，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人被傷成這樣，總該有個說法。”
所長站在兩張病床之間，把大簷帽摘下來拿在手裡，語氣很平：“許大茂己經放了。”
傻柱愣了一拍，隨即撐著床板坐首了，右腿石膏在床單上蹭得吱嘎響：“放了？他把我和一大爺打成這樣，你們把他放了？”
易中海的臉色也變了，紗布下面的嘴唇首哆嗦，沒有門牙說話漏風，但語氣比傻柱更衝：“所長，我們兩個躺在醫院裡，行兇的人放了？你們派出所就是這麼辦案的？”
“行兇的人？”
所長把大簷帽往床頭櫃上一擱，“何雨柱，我問你，昨晚是誰先砸了許大茂家的玻璃？是誰踹壞了許大茂家的門？是誰闖進了許大茂家裡？”
“他拆了一大爺家的玻璃！拆了聾老太太的玻璃！我看不過去！”
傻柱梗著脖子，嗓門大得整個病房都嗡嗡響。
“你看不過去就可以砸人家玻璃踹人家門？”
所長的聲音也拔高了，“你有什麼資格替別人出頭？你是公安？你是街道幹部？你什麼都不是！你就是個廚子！”
傻柱被這句話噎得臉紅脖子粗。
所長沒給傻柱喘氣的機會，繼續說：“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許大茂己經向派出所正式提出追究你們兩人的責任。何雨柱，你偷雞案剛處理完，放出來當天就打擊報復舉報人，砸玻璃踹門闖進人家家裡，你這是屢教不改。易中海，你在何雨柱行兇的時候不阻攔，事後還言語挑撥，從許大茂手裡接過木棒意圖不明，許大茂認為你是在包庇何雨柱並且企圖繼續對他實施傷害。”
易中海猛地抬起頭，紗布後面的嘴張了張，想說“那是他主動遞給我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木棒確實是他從許大茂手裡接過去的，他當時還暗自覺得許大茂慫了，現在才反應過來，從遞棍子那一刻起自己就被算計了。
當時許大茂嘴上誠懇道歉，可幹得事很下三濫，圍觀的人不知道發生什麼，許大茂為什麼會繼續暴起，嘴裡還喊著口號。
“我們包庇許大茂？”
所長冷冷地看著傻柱，“你可以去告，大門朝南開，你出了院就去區裡、去市裡、去部裡，隨便你告。但是現在我們要處理的是你，你打擊報復舉報人，私闖民宅，這事你必須說清楚。”
傻柱張著嘴說不出話，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自己被許大茂蹬襠又拿棍子砸，腿都瘸了，怎麼到頭來還是自己擔責？
王主任往前走了半步，看著傻柱，語氣嚴厲：“何雨柱，你剛才說你是替聾老太太出頭，聾老太太是你什麼人？”
“是我們院的老祖宗——”
傻柱話一齣口就看見王主任的臉色變了。
“老祖宗？”
王主任的聲音陡然拔高，連走廊裡都能聽見，“什麼人才有老祖宗？舊社會的地主老財才有老祖宗！聾老太太是政府救濟的孤寡老人，她是你的老祖宗？你是什麼成分？你受的是新社會的教育還是舊社會的教育？”
傻柱被這一通劈頭蓋臉的訓斥砸懵了，下意識辯解：“不是，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你叫易中海叫什麼？”
王主任緊追不捨。
傻柱愣了一下：“一大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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