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上客氣和實際做什麼是兩碼事。
何雨水工作以後住紡織廠宿舍,逢年過節才回一趟大院,回來也是坐坐就走。
傻柱在院裡被易中海當槍使、給秦淮茹一家當血包,何雨水管過嗎?
沒有。
傻柱是她的親哥,把她從小拉扯大,供她讀完中專,但她對這個哥哥過得好不好操過心嗎?
也沒有。
她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大院裡的破事離她越遠越好。
就拿現在來說,自己剛剛裝玻璃的時候,何雨水沒有主動幫著掃玻璃渣,乾點力能所及的事,就這態度,哪來的臉求情?
原身對她有恩,別看是窩頭和二合面饅頭,物資匱乏的年代,能吃的東西很重要的,但是何雨水工作後,回報過原身嗎?
沒有。
何雨水本質上是個怎麼樣的人許大茂心裡己經有了定論,嘴上客氣,心裡算計,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事若關己第一個跳出來。
現在傻柱的案子要牽連到她了,她才急了,跑到自己面前站了這麼久。
不是心疼傻柱,是心疼她自己。
許大茂看了看何雨水平平無奇的身材,心裡好笑,都是聰明人,你要裝傻就沒意思了。
“雨水啊。”
許大茂開了口,語氣跟長輩拉家常一樣,“傻柱己經沒救了,你還是想想怎麼自救吧。”
何雨水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沒有反駁。
許大茂豎起一根手指:“你看,傻柱己經被易中海洗腦了,好歹話聽不懂。我以前提醒過他,我說傻柱,易中海對你是居心不良,他算計你,他拿你當槍使。你知道傻柱怎麼對我的嗎?”
許大茂回憶原身是怎麼對傻柱提醒說話的,心裡很是無語,原身挨傻柱打,不是沒有理由的,你說你本來好心提醒人家,但是你說話的語氣咋就那麼欠,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你不捱打,誰捱打?
何雨水沒吭聲,手指絞在一起。
“他不但不聽,還打我。”
許大茂拍了拍自己胸口,“打完我他還跑去告訴一大堆人,說許大茂挑撥離間,說許大茂是壞種。易中海聽了以後怎麼做的?開全院大會批我,弄了個‘不團結鄰里’的罪名扣在我頭上。從那以後,明裡暗裡打壓我,每回傻柱打我,易中海都站在旁邊看,打完了再出來裝好人。”
何雨水低下頭,聲音發悶:“大茂哥,我哥那人就是一根筋,腦子轉不過彎來,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許大茂擺了擺手,打斷了她:“雨水,你不用替他道歉,我今天不跟你翻舊賬罵人,傳秦淮茹和傻柱閒話的事我承認,是我嘴欠。可要是沒人在廠裡傳這些,傻柱到現在還矇在鼓裡。你看看現在誰家老人孩子全靠傻柱接濟?一個月工資搭進去大半,糧票肉票全填了別人的鍋。我傳閒話是為他好,讓他看清賈傢什麼德性。可他呢?榆木疙瘩不開竅,不但不領情,還在全院大會上踢我。”
何雨水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大茂哥,我哥……他是真不明白。”
“他明不明白己經不重要了,賈家一門雙寡,傻柱還湊上去,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傻柱能有好名聲嗎?”
許大茂看著何雨水的眼睛繼續說:“現在重要的是你明不明白,傻柱己經被易中海徹底洗腦了,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你現在去勸他跟易中海不來往,他不但不聽,還會罵你是白眼狼,你信不信?”
何雨水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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