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臉上的愧疚像退潮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瞪大眼睛看著何雨水，眼神里先是難以置信，然後是惱怒，最後變成了一種被最親的人背叛的委屈：“雨水，你要跟哥斷絕關係？你是我親妹妹！咱爹跑了以後是誰拉扯你長大的？你現在要跟我斷絕關係？”
何雨水心裡一陣發涼，她太瞭解傻柱了，這種混不吝一旦犯起渾來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真要跟他硬頂他馬上就能從病床上蹦下來鬧個天翻地覆，哪怕腿瘸了也得把護士站砸了。
何雨水只好把心裡的厭煩全壓到丹田底下，換上一副無助至極的表情。
“哥，我知道是許大茂害了你。”
何雨水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和疲憊，“可我也不認識什麼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次許大茂太陰毒了，又害你被派出所追著不放。”
何雨水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眼眶揉得更紅了，“紡織廠那邊要是再接到你的處分通知，我肯定被停職，不，政工科那幫人心狠著呢，根本不是停職反省那麼簡單，是首接讓我捲鋪蓋回大院反省。”
傻柱聽完，臉上那股惱怒緩了半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表情：“反省就反省，回來更好！哥養你。正好哥這段時間腿腳不方便，你就在家照顧哥。”
何雨水差點沒被傻柱這句話噎死。
你養我？
你拿什麼養我？
何雨水心裡翻江倒海，傻柱以前動不動就給賈家帶飯盒，棒梗小當槐花哪個沒吃過傻柱的菜？
傻柱還時不時買點葷菜做好了送給聾老太太。
秦淮茹動不動就向傻柱哭窮賣慘借錢。
可傻柱躺在這裡打了石膏，賈家有一個來看望過他的人嗎？
傻柱對易中海言聽計從，可易中海一被銬走，易譚氏立馬就回家去了。
這就是傻柱掏心掏肺對待的人，而且傻柱有沒有存款還兩說。
可何雨水不能把這些話說出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勸：“哥，你的工作還能不能保住都兩說。我的工作要是再沒了，以後我們兄妹倆吃什麼？我說斷絕關係只是對外說給廠裡聽的，政工科再來找我的時候我就能拿街道辦的證明拍在桌上對他們說，我和何雨柱己經是斷絕關係的。”
何雨水聲音放得更低的說：“我們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連著筋，只是紙面上寫幾個字，難道寫上你就不認我了？”
傻柱瞪著何雨水，嘴唇翕動了半天，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終於把那股被至親拋下的不甘和憤怒慢慢壓了下去。
傻柱想不出反駁的理由。
“行吧。”
傻柱靠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說：“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騙外面的，你說的。但是——”
傻柱抬起眼看著何雨水，眼睛有點發紅，“九十五號大院東耳房還是你的，房子留著，你還有個落腳的地方。”
何雨水咬著嘴唇使勁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回是真的，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傻柱都落到這步田地了還在想著給她留房子。
“哥，你好好養傷，我先保住工作，以後還能給你買菜送飯。你不是最愛吃我做的紅燒排骨嗎？回頭我多給你做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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