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派出所銬走送到廠保衛科,保衛科把人扣下了,工會去領人被保衛科一張擔保書懟了回來,現在人還在保衛科關著。
楊廠長聽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陣。
傻柱徹底廢了,他之前把傻柱下放車間,是想磨磨他的性子,等風頭過了再找機會弄回食堂。
現在腿瘸了,一個站都站不穩的瘸子還能顛勺嗎?
還能上灶嗎?
還能替他招待部裡來的領導嗎?
都不能了。
傻柱的使用價值歸零了,明天廠務會上李懷德肯定要拿“屢教不改”和“打擊報復舉報人”做文章,提出開除處理。
這一次他保不了,也沒有理由保了,一個己經沒有使用價值的人,不值得他跟李懷德在會上撕破臉。
楊廠長揉了揉眉心,把傻柱的事暫時擱到一邊,傻柱放棄了就放棄了,食堂那邊還有許大茂頂著,菜做得不差,花樣還多,部裡領導吃了也滿意。
雖然許大茂是李懷德的人,但只要還在軋鋼廠一天,就是他楊廠長的兵,以後找機會拉攏就是了。
真正讓他頭疼的是易中海,八級鉗工,生產線上也是個人物,他在廠務會上說話有分量,靠的就是車間裡這批老師傅的支援。
易中海不能不保,否則容易寒了老師傅的心。
讓楊廠長惱火的是保衛科的態度,他讓秘書去打招呼,工會的人去領人,保衛科居然一張擔保書就把人頂回來了。
什麼時候保衛科敢不買他的賬了?
但保衛科這次確實佔著理,派出所的公函白紙黑字寫著易中海包庇行兇者、屢教不改,措辭比上次婦聯的公函還嚴厲。
保衛科咬死了要工會寫擔保書才放人,工會不敢寫,他也不能硬壓,硬壓就顯得他在包庇易中海。
楊廠長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著,易中海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往大了說,包庇行兇者、封建大家長式管理、屢教不改,這幾條扣在一起夠開除的了。
但往小了說,易中海當晚就是出來說了幾句話,沒有動手,傻柱被許大茂打倒以後他出來拉偏架,頂多算是調解不當。
派出所把人送來的時候也沒有正式拘留,只是讓廠裡自己教育。
明天廠務會上李懷德肯定會拿派出所的公函做文章,但他可以拿“鄰里糾紛調解不當”來定性,易中海在院裡管事管了十幾年,習慣了大包大攬,這回是方法欠妥,不是主觀意識。
再讓易中海在會上做個檢討,態度放軟一點,把處分壓到記過,比傻柱的處理輕得多。
生產線上離不了八級鉗工,這是易中海最大的護身符。
楊廠長停下敲擊的手指,把秘書叫進來:“你去趟保衛科,跟老方說易中海是廠裡的生產骨幹,老工人了,有錯誤要批評教育,但也不能把人往死裡整。關可以,別動手,另外讓易中海準備一下,明天的廠務會上做檢討。”
秘書應了一聲出去了,楊廠長靠在椅背上把明天的會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傻柱開除,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李懷德不提他也會提,一個瘸子留在廠裡也是佔編制;易中海保下來,降級降職都行,但不能開除,也不能移送司法。
只要易中海還在車間裡,就證明他是向著老工人,老師傅的,就能得到他們的支援,他在廠務會上的根基就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