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曉芹站在許氏金控臨時總部的寫字樓門口，抬頭看了眼那棟玻璃幕牆的大廈，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了打氣。
她今天穿了一身新買的西裝套裙，顧佳陪她挑的。裙子是深藍色的，剪裁利落，配上白襯衫和低跟皮鞋，看起來確實比之前在物業公司精神多了。
前臺的小姑娘看了她的入職通知，態度客氣得很，首接帶她上了二十八樓。電梯門一開，入眼就是整層開放式辦公區，灰白色調的裝修，落地窗透進來的光線亮得晃眼。
工位上坐著二三十號人，鍵盤聲和電話聲混在一起，節奏快得讓鍾曉芹下意識攥緊了包帶。
“鍾小姐這邊請，人力總監在等您。”
鍾曉芹跟著前臺穿過辦公區，餘光掃到幾個年輕女員工，妝容精緻，穿著幹練，一看就是那種在CBD混了好十幾年的職場老手。
她心裡有點虛，又給自己打了打氣：沒事，顧顧說了，她也是從零開始的。
而且顧顧和幻山都是這個公司的老總頭頭，不怕的。
人力總監姓周，西十出頭的女人，短髮，戴一副金絲眼鏡，說話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寒暄。
“鍾小姐，歡迎加入許氏金控。你的崗位是董事長行政助理，首接對許總負責。試用期三個月，轉正後待遇不變。”
周總監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合同，推到鍾曉芹面前，同時遞過來一支筆。
“薪酬這塊，顧總親自交代的，月薪三萬五，十六薪，五險一金按最高標準繳納。年終獎根據公司業績另算。”
鍾曉芹接過合同的手頓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萬五？
十六薪？
她腦子裡飛速算了一下，三萬五乘以十六……一年將近五十六萬？她之前在物業公司一個月才六千出頭，一年下來七萬多一點，年終獎最多發一個月工資，撐死了八萬。
現在是五十六萬？
鍾曉芹張了張嘴，又閉上，反覆看了兩遍合同上的數字，確認自己沒有看花眼。
“周……周總監，這個數字，是認真的嗎？”她的聲音有點發飄。
周總監笑了笑，推了推眼鏡：“當然是認真的。顧總親自交代的。”
鍾曉芹感覺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耳朵都有點發燙。
她咬了咬嘴唇，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這太多了，不好意思拿，對不起閨蜜和朋友”，另一個說“顧顧都安排好了，你別矯情”。
但也就思考了幾秒鐘曉芹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了字。
周總監收走合同，站起來跟她握了手：“歡迎正式入職。待會兒許總的秘書會帶你熟悉環境。”
鍾曉芹走出人事辦公室的時候，腿還是有點飄飄的。
她看了一眼手機，憋了一路，終於沒忍住，拐進了樓梯間，確認沒人，才掏出手機給顧佳發訊息。
“顧顧！三萬五！十六薪！我是不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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