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到崗之後，鍾曉芹才發現，許幻山的秘書團隊不止她一個人。
董事長辦公室外面是一個小型秘書區，西張工位，其中兩張己經坐了人。兩個年輕女人，目測都不到三十歲，一個扎著低馬尾，穿白色西裝裙，看起來幹練又溫柔；另一個短髮，戴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氣場更強一些，正在打電話，語速很快，英文夾雜著中文。
低馬尾那位看見鍾曉芹，主動站起來打招呼：“你好，你是新來的鐘助理吧？我叫林悅，負責許總的行政日程安排。”
短髮那位掛了電話，也轉過身來，點了點頭：“蘇婉，商務對接。”
鍾曉芹趕緊自我介紹：“你們好，我是鍾曉芹，以後請多關照。”
林悅笑了，聲音很溫柔：“別客氣，有什麼事隨時問我們就行。”
蘇婉沒多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又轉回去對著電腦螢幕打字了。
鍾曉芹坐到自己工位上，一邊整理桌面，一邊偷偷觀察這兩個同事。
林悅做事很細緻，桌上擺著一個日程本，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許幻山的行程，上午幾點到幾點開會，中午幾點有飯局，下午幾點見客戶，寫得工工整整。
她接電話的時候聲音永遠溫溫柔柔的，但每句話都很到位，從不拖泥帶水。
蘇婉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她打電話的時候語速飛快，邏輯清晰，商務條款談判起來一套一套的，對面的人基本沒有反駁的餘地。
她桌上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加一臺外接顯示器，螢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資料。
兩個人長得都不差。
林悅是那種溫婉耐看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很舒服。
蘇婉五官更精緻一些，化了淡妝，氣場偏冷，但確實好看。
鍾曉芹心裡暗暗嘀咕了兩句，終於明白顧佳說的“不放心”是什麼意思了。
林悅每次進許幻山辦公室送檔案，都會順手把許幻山桌上的咖啡杯收走，換一杯新的。
許幻山開會到中午，她會提前訂好餐，放在會客室裡，連筷子都擺好了方向。
蘇婉雖然話不多，但每次跟許幻山彙報工作的時候，會靠得很近，指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說話的聲音比跟別人說話時低了幾分。
有一次鍾曉芹經過，正好看到蘇婉俯身在許幻山辦公桌邊，手指點著螢幕上的一個數字，側過頭跟許幻山說話，距離近得有點微妙。
還有一次，鍾曉芹加班到晚上八點多，走的時候發現林悅還在工位上。她問了一句“還不走啊”，林悅笑著說“許總還在開會，我等他結束了再走，萬一有急事要處理”。
看的鐘曉芹也有點心裡不太舒服，但她現在還在熟悉流程，她的部分工作被林悅代替，所以和許幻山的生活類對接還是太少，所以他也就只能看著，沒有太多的理由去接近許幻山。
她給顧佳發了條微信：“顧顧，你老公那兩個秘書真的好厲害呀？”
顧佳回得很快：“嗯呢，怎麼了？”
鍾曉芹斟酌了一下措辭：“但我感覺……她們對許幻山有點太殷勤了。不是工作上的那種殷勤，就是，怎麼說呢，看他的眼神不太對。”
訊息發出去，她有點後悔，怕自己多嘴。
但顧佳的反應讓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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