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曹長青，褪盡鋒芒，只像一位寬厚慈和的長輩，溫聲叮囑晚輩。
“若能將你師尊的劍招，學到五成火候，足可受用一生。”
“嗯。”
姜尼垂眸應聲，乖順點頭。
“師門之內，最忌爭強鬥狠，切莫與師兄師姐起齟齬。”
他絮絮而談，語重心長。
“衣食用度，也萬不可虧待自己。”
話音未落，袖中取出一隻布袋，置於案上，輕輕解開，七八塊金錠靜靜臥在其中，沉甸甸泛著暖光。
“蘇劍仙，這點薄禮不算多，權當我的一點心意。”
曹長青道：“再多，我也實在拿不出了。”
“收回去。”
蘇塵掃了一眼那幾塊金錠，唇角微揚：“小泥人既拜入我門下，吃穿不愁，銀錢更從不短缺。”
“曹叔叔。”
姜尼眼圈微紅，輕輕搖頭：“這幾年蓮花峰的日常開銷，一首由我掌管，手頭寬裕得很，這些您務必帶回去。”
“拿著。”
曹長青語氣不容置喙：“金銀這東西，向來只嫌少，從不嫌多。將來行走江湖，隨身帶著，也好應個急、墊個腳。”
“小泥人，收下吧。”
蘇塵聽得出，曹長青這一面，怕真是訣別。
他心底無聲一嘆，轉頭對徒弟道。
目光再落回曹長青身上時，語氣卻陡然鬆快幾分：“僅此一回，下不為例。再敢來擾我清淨，旁人還當我這做師父的苛待徒弟呢。”
“你倒去打聽打聽，本座何時虧待過自家弟子？”
“並非此意。”
曹長青苦笑：“只是我所能盡的最後一份心意罷了。”
又坐了約莫一盞茶工夫，他起身離座，未轉身便己拱手抱拳，朝蘇塵深深一揖，鄭重其事。
“蘇劍仙，姜尼……就託付給您了。”
“嗯。”
蘇塵微微頷首。
“姜尼，要聽你師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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