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掌武林盟江南分壇的令狐沖，被緊急召返華山朝陽峰。
正氣殿內，嶽不群端坐於紫檀太師椅上，手邊小几擱著一杯尚冒熱氣的清茶，殿門嚴絲合縫地閉著。
外頭風雪如怒，殿中卻燭火齊燃，數十支蠟燭光焰交疊，映得滿室通明。
江南分壇壇主令狐沖垂手立在堂下，頭微微低著，目光不敢抬向座上之人。
“可知我為何急召你回來？”
嶽不群提起茶盞，輕啜一口，緩緩放下，聲音平緩得聽不出波瀾。
“弟子不知。”
令狐沖垂首道：“懇請師尊明示。”
“上月，江南分壇的賬冊送抵朝陽峰。”
嶽不群語聲微沉：“就在你那本賬冊送來七日後，季師弟他們也回了山。”
令狐沖心頭猛地一沉，面上卻竭力維持平靜。
“你來說說。”
嶽不群將兩冊賬本擲於令狐沖腳前，臉色冷硬如鐵：“為何出入之數，相差如此懸殊？”
“這筆虧空，究竟流往何處？”
令狐沖俯身拾起賬冊，翻開細看，額角漸漸滲出冷汗，臉色越來越沉。
“師尊……”
他苦笑一聲：“弟子確實不知原委。是非曲首，須得弟子重返江南分壇，逐筆核對、徹查經手之人，方能水落石出。”
“還在強詞奪理。”
嶽不群搖頭，語氣裡透出失望：“莫非真以為憑一張巧嘴，就能顛倒黑白、欺瞞到底？”
“衝兒啊……”
這位華山掌門長長一嘆：“你師孃與我，給你留過多少退路？可你，為何偏要一條道走到黑？”
若今年賬目不出紕漏，他未必會動如此雷霆之怒。
“師尊，弟子知錯了！”
令狐沖面色驟變，惶然雙膝觸地。
“錯在何處？”
嶽不群目光如刃。
令狐沖只答：用人失察，識人不明。
“我再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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