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戶目送那佝僂的背影消失在牆角，又壓著腳步，站在門口往外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道：
“他說官員基本性情大變，與張道長的推測，和路上那個高人所說的一樣。”
“嗯，”張玄初點了點頭，
“文武百官的變化我不奇怪，在我預料之內，只是他說百姓們也有了變化...這才是該關注的”
知秋一葉追問：
“那馬驛丞有沒有什麼問題？”
“目前沒有。”
張玄初朝後院的方向偏了偏頭，
“他自己說了，聞到香火味腦子發沉。他要是有問題就該說飄飄欲仙之類的了。
他應該沒有首接參加護國法會，只是住在驛站，離京城太近，早晚兩遍的鐘聲梵音飄過來，多少沾了點邊。
好在他離得夠遠，只是感覺頭腦發沉。”
左千戶將朴刀靠牆放好，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若滿朝文武都己經被國師普度慈航控制，那我們進京之後，等於是在普渡慈航的眼皮底下活動。
錦衣衛、五城兵馬司、所有本該維持京城運轉的衙門，現在都是它的耳目。”
“不光如此。”張玄初道，
“還有百姓...我還不清楚馬驛丞所說的，那些突然信奉了喇嘛教的百姓會是個什麼情況。”
知秋一葉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聽見後院傳來腳步聲，又把嘴閉上。
馬驛丞提了桶水回來，從櫃子裡翻出幾隻粗瓷碗，擦拭之後，依次擺在三人面前，然後動作利索的提起水桶嘩嘩倒滿。
倒完水就轉身欲走，看起來要繼續做些準備床榻之類的事。
張玄初先喝了一口水，而後狀似隨意地叫住他，
“馬驛丞，你說近來進京的人多、出京的人少，那都是些什麼人進京？”
馬驛丞偏頭想了想：
“大部分是外地來燒香的香客。
國師辦了護國法會之後，名聲傳得很遠，好些外省的人拖家帶口來拜。
還有些做生意的，說京城裡香火旺，賣香燭的買賣好做。”
他說到這兒，撓了撓下巴，“不過好像不少是進京之後就沒出來過的。
起碼小的有印象的幾人裡都還沒見他們回來的身影。
小的有個同鄉，上個月帶著老婆孩子進京燒香，說是要在京城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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