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的上鋪堆滿了課本、零食袋子、一臺筆記本。
“我睡上鋪，你下鋪。”芬格爾說，“正好空著。”
蘇紂靠在門框上，銀藍色的眼睛掃了一圈宿舍，確認沒什麼問題。他從背後拿出兩個禮品袋，一個遞給芬格爾，一個遞給路明非。“開學禮物。剛才忘了給你們。”
路明非拆開袋子。裡面是一套定製的槍械保養工具，木柄上刻著LMF三個字母。他摸了摸那幾個字母，手指在木紋上停了一下。
芬格爾拆開自己的，是兩瓶黑啤酒，標籤上是德文。他抱著酒瓶子，用一種德國人特有的虔誠說：“金主，這個學期的緋聞我包了。”
“本來就是你的活。”蘇紂說完，轉身離開。
…………
門被敲響了。古德里安教授推門進來，臉上喜氣洋洋，握住路明非的手搖了好幾下。
“明非！學生證給你！”他把一隻信封遞給路明非，“明天是3E考試的日子，你準備好了沒有？”
“3E考試？”路明非傻眼了，“什麼3E考試？”
“龍文而己，就是龍類的語言文字。”古德里安教授輕描淡寫。
路明非差點把自己舌頭吞下去。“你說過外語可以免修的！什麼龍文？龍也寫字麼？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龍文不是外語，是你的母語之一。”古德里安教授說，“別擔心，龍文是隨著血脈流傳的記憶。你是S級，看到龍文自然而然就能理解。”
他雙手搭在路明非肩上，深吸一口氣。一串渾濁嘶啞的捲舌音從他嘴裡迸發出來，帶著君王般的威嚴，像教堂的鐘鳴。
路明非眨了眨眼，“教授，你剛才是在唱歌嗎？”
“你……你沒反應？”古德里安教授的眉毛，快要飛出髮際線。
路明非聽到了，但腦子裡什麼也沒有浮現。沒有靈視，沒有幻覺，沒有被召喚的感覺。他只是想起了一雙眼睛，蘇紂在女廁所裡睜開的那雙金色的豎瞳。
“我聽到了，教授，但聽不懂。”路明非小心翼翼地說。
“第一例！這是第一例對龍皇召喚不響應的龍血後裔！”古德里安教授重新握住路明非的手，眼神像在鑑賞一件珍貴的標本，“你變異了！”
“我相信！”芬格爾從上鋪探出腦袋，“看面相他就很變異！”
路明非往後縮了縮，“教授，還有一種可能。我根本就是個普通人，對不對？是不是更合理？”
“不可能！”古德里安教授斬釘截鐵，“校長在血統評級上不會出錯，你還狙掉了一個蛇形死侍。你一定是不同尋常的！”
他忽然又苦下臉，“但明天的3E考試怎麼辦……除了我還有誰能相信。你不是血統不行，只是變異呢？”
“如果考試通不過，會影響我的教授評定……”
“教授評定？”路明非發現了華點。
教授露出赧然的表情，不好意思道：“我進校十幾年，還是助理教授。校長把你分配給我，說你是前所未有的S級學生。把你培養成優秀學生，我就能評終身教授了。”
路明非眼前發黑，好像那就是他的未來：“一個沒有任何教學經驗的助理教授？和蘇師兄差不多的水平？那我被分到和芬格爾一個寢室也不是巧合？”
“沒錯留級西年的我，是你的同門哦。我很理解你，你感到絕望。但是正視現實吧！”芬格爾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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