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師兄！”路明非義憤填膺的聲音傳來，聲音很大，像向老師告狀的小孩，“芬格爾這個奸商！他賣我答案，敢要三千美金！這還不算之前刷我卡那頓夜宵！”
蘇紂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你不是有答案了嗎？”
“有是有……”
“不是必過？”
路明非腦子有點沒轉過來彎，“師兄你怎麼知道是必過。”
蘇紂沒回答這個問題，仙人指路。“校網論壇裡，正在開你的3E考試賭局，芬格爾開的營盤。我給你的黑卡，無限額。”
路明非那邊又沉默了，在計算可行性。
芬格爾的聲音從聽筒遠處傳來，帶著一種瀕臨破產的緊迫感。“師弟你等一下……”
“懂了。”路明非很激動，都忍不住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好了，放心，我不會下注。”蘇紂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息屏，塞進枕頭底下。
路明非把手機放在桌上，轉身面對芬格爾。芬格爾還穿著那件墨綠色花格襯衣，臉上的表情從奸商變成了某種警覺的動物。
“三千美金的答案費，加上這頓夜宵。”路明非掰著手指，“還有之前，你在火車站喝的可樂，加上我請你吃的三明治。”
芬格爾的表情開始抽搐，報應來了。
“這些全部免單。”路明非說，“再加5%的賭盤收益。”
“5%？！”芬格爾從椅子上彈起來，“你這是搶劫！做人要講良心！”
“那就算了。”路明非拿起手機，劃開螢幕，“我記得黑卡無限額來著。全壓在‘透過’那一欄，賠率是多少？一比一百三？那全壓的話，也就一百多個億。”
“等等！”芬格爾抓住他的手腕，“師弟，有話好說。3%？”
“5%。”
“3.5%？”
“5%。”
芬格爾咬著牙。“成交。”
他看著路明非，這個剛入學不到48小時的新生，正拿著那張黑卡在指間轉來轉去，動作生疏，表情卻很淡定。
路明非忽然明白了，蘇紂為什麼說“放心我不會下注”。他不需要下注，他只需要讓芬格爾知道，他隨時可以下注。
芬格爾重新坐回椅子裡，像一隻被打敗的薩摩耶。他開始掰手指算賬。三千塊飛了，一頓夜宵飛了，可樂飛了，三明治也飛了。但至少賭盤的95%還在他手裡，雖然要分給新聞部部員一些，但也能大賺。這大概是今天唯一的好訊息。
路明非拿起芬格爾留給他的那八張畫，重新坐到燈下。鉛筆在紙上沙沙響起來，線條密密麻麻如枝蔓叢生的密林。
芬格爾癱在旁邊的椅子上，用一本翻爛了的《龍族譜系學》蓋著臉。
“師弟。”芬格爾從書頁底下傳出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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