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紂鬆開手。
繪梨衣仰頭看他，在畫板上寫：“剛才在說什麼？”
“大人的話題哦。”蘇紂說。
繪梨衣歪了歪頭，又寫：“繪梨衣也是大人。”
“等你需要變身的時候，就是大人了。”
繪梨衣用力點頭，把畫板抱回懷裡。
然後蘇紂轉向矢吹櫻，銀藍色的眼睛彎起來，嘴角微微上揚。
那表情，路明非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像一隻看到兩隻蝸牛終於開始往對方方向爬的貓。
““櫻小姐主動問了呢。好開頭。”
蘇紂雙手交叉擱在桌上。
“但我不知道答案。”
矢吹櫻的睫毛動了一下。
“源稚生先生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吧。”蘇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因為矢吹櫻小姐，你每天的裝扮與風格都在變呢。”
茶室裡安靜了一瞬。
矢吹櫻沒有低頭。她的手還握著茶壺的提樑，指節微微收緊，又鬆開。
蘇紂把茶杯擱回桌上。
“今天是冷豔的女保鏢，明天是幹練的執行局專員，後天是端茶倒水的秘書。”他的語氣不緊不慢，“源稚生先生的眼睛還沒追上你的變化，你就己經變成下一個版本了。”
他頓了頓。
“他沒機會看清自己喜歡的是哪個你。”
矢吹櫻的手指在壺柄上停住了。
茶壺裡的熱水還在冒著白氣。
繪梨衣在畫板上寫：“櫻姐怎麼了？”
路明非輕輕按了下她的畫板，搖了搖頭。繪梨衣看看他，又看看矢吹櫻，把畫板放下來，安靜地坐著。
源稚生看著蘇紂。那張大理石般冷白的臉上沒有表情變化，但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這是他今晚第一次敲桌面。
蘇紂轉向他。
“源稚生先生，我沒說錯吧？”
源稚生沒說話。
“說錯了就有點尷尬了呢。”蘇紂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像在聊今天雞蛋又漲價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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