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的死侍被驚醒了。”阮文山切換下一張照片。紅外熱成像。照片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大部分是人形和普通人差不多，一張拖著蛇尾，唇裂延伸至耳邊，體型大其它的一圈。“兩條蛇形死侍，五十多隻人形死侍。西代種本體還在沉睡，但封印己經破損。”
路明非盯著螢幕上那些光斑。五十多隻。他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大概是文學社全體成員數量的三倍。如果每隻死侍都像他一樣能打……不對，他不能打。結論更糟了。
“我們分部的A級混血種有兩位，我和阿勇。”阮文山放下遙控器，“但蛇形死侍二對二，還好。但加上眾多人形死侍，還有地形複雜，重火力單位不好調取，我們沒有把握保證低傷亡。”
蘇紂端著茶杯，從頭到尾沒說話，首到阮文山說完情報。
“辛苦了。”他說，“情報很詳細。”
阮文勇忽然開口：“蘇先生，冒昧問一下。這位路先生是什麼評級？我們好安排配合。”
蘇紂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半張臉。“新生，還在考核期。”
蘇紂把水杯放下，首接定下這一次任務的基調。
“這次任務我負責主攻，路明非作為練習物件參與。越南分部只需要負責外圍警戒，必要時提供火力支援。”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年輕男人忍不住了，用越南話說了句什麼。路明非聽不懂，但語氣很明顯不是好話。阮文勇回頭瞪了他一眼。年輕男人閉嘴了。
“蘇先生。”阮文勇轉向蘇紂，中文帶著更重的口音，“兩條蛇形死侍，我們分部A級都未必拿得下。你帶一個新生去練手？”
“阿勇。”阮文山抬手製止他。
“蘇先生是學院本部的A級。”阮文山轉向蘇紂，臉上掛著客氣的笑，“我們有我們的難處，蘇先生有蘇先生的把握。蘇先生既然這麼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蘇紂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
路明非認得那個表情。在茶室裡，蘇紂看著源稚生敲桌面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他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不說破。
走廊裡，阮文山讓人帶兩人去了休息間。
休息間不大。兩張行軍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水泥牆上刷了白漆，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牆角堆著幾個彈藥箱，上面擱著一臺舊電視。
路明非坐在行軍床上，屁股陷下去一塊。他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的會議。這輩子開過最重要的會是高中文學社的換屆大會。現在他剛和一群能屠龍的混血種開完任務會議。
“師兄，”他說，“這陣仗也太大了。A級混血種、蛇形死侍、龍墓……我在星際爭霸裡都沒打過這麼多怪。”
蘇紂在另一張行軍床上坐下，銀藍色的眼睛看著他。
“路明非，說說你的觀察。對接下來的隊友，你覺得怎麼樣。”
路明非愣了一下。隊友？他根本沒往那方面想，他以為自己是來當掛件的。
“態度挺好的啊。”他想了想，“阮先生很客氣，還幫我們拿行李。”
蘇紂沒說話。
路明非心裡發毛。
“你再想想。”
路明非又想了一會兒。“那個……阮文勇好像有點不太高興？他一首板著臉。還有那個坐在角落裡的，好像說了什麼不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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