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伸手戳了戳蘇茜的肩膀。
蘇茜的臉還埋在水裡，頭頂的髮旋在水面上輕輕晃著，像一朵浮在水面上的深色花瓣。
“喂。你打算什麼時候跟蘇紂坦白？”
蘇茜從水裡抬起頭。水珠順著她的睫毛往下滴，滴在臉頰上，又滑回溫泉裡。
她抹了把臉上的水，重複著之前說過的話，“喜歡他是我的事，和蘇紂無關。”
諾諾歪頭看著她，月光把諾諾的側臉照成半透明的瓷白。
她忽然咧嘴笑了，大聲控訴著，像是真受了什麼委屈，“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讓人著急？皇帝不急太監急。我怕哪天你憋不住了，第一個殺的就是我。”
蘇茜被她逗笑了，拉過諾諾，輕聲細語：“我殺你幹嘛？”
“因為我知道得太多了。”諾諾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反正你和他都姓蘇，我幫你養，名字就用我的吧。”諾諾拍著胸脯，水花從她手底下濺起來，“蘇諾。怎麼樣，是不是很好聽？”
蘇茜的臉騰地紅了，激動下嗆了一口水，咳了好幾下才緩過來。她瞪著諾諾，想生氣，但嘴角不爭氣地往上翹。
“你在說什麼！”
“我不想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位過客。”蘇茜忽的安靜下來，手指在水面上畫著看不見的圈，“朋友的話……能相伴很久吧。”她把腿蜷起來，雙手環住膝蓋。
諾諾收起笑，看著蘇茜低垂的眉眼。“也是，那個渣男不知道甩過多少女生了。前女友估計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她癟癟嘴，“所以你不打算坦白了？”
蘇茜沒有回答，她用腳尖碰了碰那艘小木船，船在水面上輕輕晃了一下。“你呢？你和凱撒怎麼樣了？”
話題轉得毫無技巧可言。
諾諾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
“也就那樣”，諾諾仰頭看著夜空，“不討厭，也不會不舒服，處著唄。”
“凱撒你都不滿意？”蘇茜歪過頭看她，眼睛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加圖索家的繼承人，學生會主席，長得帥又有錢，對你又專心。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她故作思考了一會，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不會你也……我支援你哦。幫我報仇，對他始亂終棄。”
蘇茜雙手展開，一副戰爭宣言的姿態，語氣激昂、不忿。讓諾諾有點分不清她說的真假。
“想多了。”諾諾收回目光，翻了個白眼，她把毛巾從池邊拽下來，在手裡擰了擰。“我討厭花心的人，會讓我想起家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毛巾在她指間絞成一個緊實的結。
“而且蘇紂也不喜歡我。”諾諾語氣平淡，“我們倆都知道。所以當朋友相處起來，沒那麼多顧忌。”
蘇茜看著諾諾手裡，那塊被擰成麻花的毛巾。她沒有追問。有些事諾諾不說，她就不問。
“我有想過啊。”諾諾停了片刻，眼睛映著星光，“我要嫁的那個人，他不用多厲害，也不用多有錢。但他得讓我相信，他會一首跟我在一起。只要我想，他就會一首在。我害怕的時候，就算誰也找不到，他也一定能找到。我做噩夢醒不過來，想也不想喊出的就是他的名字。”
她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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