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看著她那張臉，眼睛裡的光微微發顫。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蘇茜的頭頂。
“沒救了。”諾諾把白毛巾拿起來，往臉上一蓋，聲音悶悶的，“我還是預習母嬰養護吧。”
蘇茜愣了一拍，掀開毛巾，伸手舀起一捧水，輕輕潑在諾諾臉上。諾諾沒有躲。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像在替誰流一場很小很小的雨。
…………
機場候機大廳。
蘇紂靠在座椅上，銀藍色的眼睛映著手機螢幕的光。
LINE上小黃鴨頭像安靜地躺在列表裡。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兩天前的。
他打字：“在嗎。”
繪梨衣秒回，發來一張照片：一隻橡皮鴨子蹲在畫板上，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在”。
蘇紂知道她不主動發訊息，多半是源稚生在中間作祟，開玩笑：“繪梨衣這幾天很忙嗎？”
“沒有啊。”繪梨衣回得很快，“繪梨衣一首在等寶藏的訊息。”
“不會的。繪梨衣發訊息給我，我很開心。”蘇紂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又繼續打字，“如果資訊聯絡不上，可以打電話。”
繪梨衣發來一張照片：畫板上的橡皮鴨子旁邊多了三個問號。“可是哥哥說，寶藏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打擾會不開心的。”
蘇紂閉了上眼睛。心中默唸：這個仇我記下了。
他打字：“不會的。繪梨衣發訊息給我，我很開心。”
“電話也接不通呢？”
“那就在內心叫我的名字。”
繪梨衣發來一個歪頭的小黃鴨表情，還有：“在內心叫寶藏？”
“這是魔法嗎？”
“像變身一樣的魔法？”
“不一樣，是繪梨衣專屬的魔法。”蘇紂打字。“現在可以試試。閉上眼睛，在內心叫我。”
過了幾秒，繪梨衣回了一個字：“好。”
繪梨衣閉上眼睛。她盤腿坐在床上，巫女服的裙襬鋪在腳踝上。畫板和橡皮鴨子擱在枕頭邊。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叫了一聲：寶藏。
源氏重工上層的房間，蘇紂出現了。
繪梨衣坐在床上，手裡還攥著手機，螢幕上是LINE的聊天介面。她看見蘇紂，眼睛瞪大了。
蘇紂低頭看著她，銀藍色的眼睛裡映著床頭燈的光。
“繪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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