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紂拆開材料包。
他把十西種材料全部倒出來，順序打亂。然後開始挑。
第一種是茶葉。兩份，外形幾乎沒有區別。他捏了幾片對著光看了看，把其中一份推到左邊。
第二種是蜂蜜。各倒了一小勺，觀察流速。蜂蜜拉著絲落進燒杯，他聞了聞，把其中一杯推到左邊。
第三種是奶粉。他用手指捻了一小撮。粉末從指間簌簌落下，在日光燈下飄成一小片白霧。一份推到左邊。
第西種、第五種、第六種……他的手幾乎沒有停過。沒有一次猶豫，沒有一次拿起來又放下。動作行雲流水。
幾分鐘後，材料被分成兩堆。左邊十西份正常的，右邊十西份有問題的。蘇紂把右邊那堆推到旁邊，拿起左邊那堆，開始做奶茶。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剛才還在擔心洗胃的人，現在嘴巴張得比燒杯口還大。
又過了幾分鐘。兩杯奶茶放在演示臺上。奶白色，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泡沫。蘇紂把其中一杯推到諾諾面前，另一杯擱在自己手邊。
諾諾低頭看著那杯奶茶。端起來喝了一口。她把杯子放下，舔了舔嘴角的泡沫。
“沒死。”她宣佈。
蘇紂把另一杯端起來，擱在自己教案旁邊，沒喝。諾諾掃了那杯一眼。
“諸位，”蘇紂轉身看著全班，“演示結束。剩下的該你們了。實驗器材都會用吧？你們高中老師應該教過。”
學生都點頭了。
除了路明非，他默默把想舉起來的手收回去。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路明非往前探了半寸，下巴快擱到前排椅背上了。“他怎麼知道的？摸一下、晃一下就知道了？這不是作弊？這是開了透視掛。”
芬格爾的腦袋從旁邊湊過來。“你可以拿他挑剩的試試。”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開玩笑。萬一他挑剩的是有問題的呢？”
“那就賭啊。”
“你賭還是我賭？”
“當然是你賭。”
路明非沒接話，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寸。
零的視線從演示臺上收回來：“單純靠觀察，六種。”
路明非驚得往後仰，差點翻倒：“六種？我們都還沒開始，你就六種了？”人與人的差距這麼大嗎？
芬格爾雙手合十，臉上堆出標準的狗腿笑容。“師妹果然深藏不露。領先別人一大截。我們這組，現在手握秘籍！”
其餘各組拆開材料包，然後他們發現一個致命的問題。兩份太像了。標籤只寫了編號A和B，沒有說明哪份正常。把它們並排放在一起，絕大多數人表情凝固了。
路明非三人組這邊，零己經開始動手。她先把那六種材料拿出來。她拿起茶葉對著光看了看葉脈的情況，把其中一份推到左邊。拿起蜂蜜各倒一小勺，觀察拉絲的速度……
零很快分好六份材料。剩下的那些……她抬起冰藍色的眼睛看著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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