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
蘇茜坐在床邊，雙手捧著那件外套。
雪松香還在，但她現在聞到這個味道，只想把自己埋進枕頭裡，永遠不要出來。
洗好的那件，掛在蘇紂房間的衣架上。手裡的這件，是剛從椅子背上拿的原味外套。
“完蛋了，全完了……”蘇茜兩眼空洞無神，眉毛皺成一團，“他肯定以為我是變態。”
諾諾靠在床頭，翹著二郎腿，正在用指甲刀修指甲。“你想多了。”
“我把他穿過的外套拿回來了！”蘇茜抬起頭，眼底的絕望都溢位來了，“我本來是去還外套的。還了一件，又拿了一件。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是粗心。”諾諾吹了吹指甲屑，“順手拿錯了而己。他又不會因為這種事報警。”
“那他會不會覺得，我是故意拿他穿過的衣服……”蘇茜叒把臉埋進外套裡，聲音越來越小。
“你再聞下去，就真成變態了。”諾諾伸手，把外套從她手裡抽走，擱在床尾，然後拿起手機，“我幫你打個電話。就說你剛才忘了說，你想以洗外套作為學費。”
蘇茜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眼睛裡還掛著水光。“這個理由會不會很假？”
“假什麼假？洗衣服換烹飪課，很公平的交換。”諾諾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通。諾諾開了擴音。
“喂。”
“蘇紂。蘇茜說剛才忘了跟你說，她想以洗外套作為學費。你的外套她包了，換你教她做中餐。”
“好的。”蘇紂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沒有猶豫。
蘇紂沒有拒絕。外套又不是比較私密的衣服。
蘇茜的肩膀鬆下來。諾諾瞥了她一眼，用口型說：看吧。
“對了，”蘇紂忽然說，“你知道，蘇茜昨晚為什麼沒睡好嗎？她眼袋很重。”
蘇茜的眼睛倏地亮了，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整個人從剛才的崩潰裡被撈了出來。
他在關心她，他還特意問了自己閨蜜。沒有首接問自己，也肯定是為了照顧自己的情緒。他總是這樣，溫柔又體貼。
諾諾只覺得，蘇茜一下子變成了核可樂，幸福得冒泡，還閃閃發光。
諾諾忽然覺得有點沒好氣，這姑娘太容易被滿足了。她的嘴角浮起一絲壞笑，聲音變得意味深長，還帶上了一點略顯生疏的嫵媚。
“女孩子的小秘密，你也想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明顯有些不知道怎麼回應。
“她昨晚可弄得很晚呢。聲音好大，被我發現了。還非要拉我一起。”諾諾故意放慢語速，“可我是個新手唉，完全不會呢。”
說完，諾諾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擱在膝蓋上，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
蘇茜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道，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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