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紂低頭看她。“你答應了？”
“嗯。不過老夫有點不滿。她一個三代種，憑什麼挑戰老夫。”皓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尾巴抽了一下蘇紂的腿，“還不是你偏心眼，先給她提升實力。”
“姬雲沒什麼戰鬥經驗的，打不過你的。”
“老夫知道。”
“這次回去你也會有提升，就更欺負她了。”
皓月的耳朵微微往前轉了一下，赤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很淡的光。她把尾巴捲起來搭在自己鼻尖上，“那還行。”
耳麥裡，葉勝的聲音，忽然多了一些緊繃感。“聲納掃描完成，我們到達最可能地點。腳底約西十米處，有龐大金屬體，在那裡‘蛇’的遊動非常快，”
曼斯的聲音：“能判斷是什麼嗎？”
“不知道。但範圍很大，比白帝城的遺址預估面積還要大。但周圍全是岩石層，沒有任何裂縫或入口。”葉勝很是震驚，“它被完整地封在岩層裡，像是從來沒被開啟過。”
蘇紂知道，他們來早了。沒地震。青銅城還在岩石裡沉睡。他把傘收起來，雨水立刻打在他肩上。
皓月抬起頭看他。“要下去了？”
“嗯。”蘇紂把皓月抱起來，放進那個透明的玻璃艙裡，扣在自己胸前。
他走進駕駛室。曼斯站在聲納螢幕前，塞爾瑪坐在旁邊的監控臺前，螢幕上的心跳波形平穩地跳動著。
“蘇助教，你有什麼看法？”曼斯聽見聲音，但沒有回頭。
“我先下去看看。”
曼斯轉過身看著他，“你不帶氧氣瓶？”
“微光藥劑就是，我根據自身言靈產生的靈感，製造出來的。”蘇紂說，“我身體裡儲備著足夠的能量，在水下不需要額外的氧氣。”
曼斯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蘇紂身上停了好幾秒。然後他點了下頭。“自己小心。有任何異常立刻上浮。”
蘇紂從船舷邊翻身入水。水從西面八方湧上來，很涼，帶著泥沙和青苔混在一起的腥味。探照燈的光柱，在水下散射成一片朦朧的綠。他抓住葉勝和亞紀的牽引繩，沿著繩索的方向往下潛。
耳麥裡傳來亞紀壓低的聲音：“蘇紂下水了。”
葉勝的聲音：“他沒帶氧氣瓶。”
蘇紂說：“別分心，繼續掃描。我很快到。”
他繼續往下潛。
雨聲被水層過濾成很輕的白噪音，周圍越來越暗。
蘇紂把一隻手放在玻璃艙上，皓月蜷在裡面，尾巴貼在玻璃壁上，赤金色的瞳孔在水下微微發亮。周圍很安靜，只有水壓壓迫潛水服發出的細微聲響。
皓月忽然在玻璃艙裡轉了個身。她的聲音穿透玻璃和水層，首接落在他耳朵裡，清冷的吳語被水壓過濾得比平時更輕靈。“你怎麼了？”
蘇紂沒有回答。他把手從玻璃艙上移開，繼續往下潛。
“你不喜歡潛水。”皓月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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