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紂這句話落下，桌上的熱氣都安靜了幾分。
法國餐廳的白瓷盤裡盛著紅燒肉，銀叉和筷子並排放著，怎麼看都很荒唐。
酒德麻衣坐在那片荒唐裡，黑色套裙，長腿交疊，鬢邊一縷髮絲垂下來，眼尾那點緋色被燈光拂過，豔麗中透著一縷冷意。
蘇紂看她時，唇邊帶著一點饒有興趣的笑。配上白髮、金絲眼鏡、深色西裝，隨意的姿態。
莫名的相配。
蘇恩曦心裡咯噔一下。
昨晚總統套房裡那句“你去色誘”，就像一隻蟑螂，從沙發底下爬出來，飛到她臉上。
她看向麻衣，剛想用眼神提醒對方穩住。酒德麻衣卻笑了，唇角一點點揚起來，成熟、漂亮、危險，帶著忍者名媛才有的刀光。
她身體微微前傾，黑色馬尾從肩後滑下一縷，眼角那點緋色明亮起來。
“蘇先生對報酬的定義，很首接。”
“商談要有效率。”
“那你想怎麼驗貨？”酒德麻衣鬢邊的髮絲垂下來，帶著一點冷香，“看簡歷，還是看本人？”
蘇恩曦頭皮發麻。
完了。
這話己經在不能報銷的方向上，一去不復返了。
如果蘇紂真想獵豔……她在心裡飛快算賬。麻衣是前線戰力，不能折在這裡。她是後勤，真要犧牲色相，價效比可能還高一點。
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她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我在想什麼啊！
麻衣的左手垂在桌邊，指尖輕輕一勾。
蘇恩曦立刻反應過來。
錄音。
她臉上的笑沒變，另一隻手己經滑向手機。
麻衣要把話往髒處帶，只要蘇紂接一句實的，哪怕算不上鐵證，也足夠在卡塞爾的論壇裡炸出一片煙。風流公子可以風流，逼迫女性就得換個詞了。
蘇紂看著麻衣，餘光掠過蘇恩曦的手。
他端起茶杯，語氣閒散：“本人當然更有說服力。”
麻衣微微前傾，香水味壓過桌上的紅燒肉和茶香。她把聲音變得嫵媚起來，聽起來像情話，內容卻帶著刀鋒。
“那蘇先生準備怎麼說服我？錢你不缺，情報你嫌少，資源你也看不上。剩下的東西，談起來會很不體面。”
“體面這種事，看誰坐在對面。”蘇紂看著她，“酒德小姐坐在這裡，很多不體面的事，也會變得很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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