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恩曦胃裡一陣發緊，天演把他們的目的很快解析，“還是拖延時間。”
“俄羅斯套娃呢。”蘇紂有點無語，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支小藥劑瓶。
瓶身透明，裡面是淡藍色液體，燈下浮著細小銀點。
酒德麻衣盯著那東西：“這什麼？”
“鍊金專業學生，帶點實驗品很合理。”
“你們學院，允許學生帶這種東西進餐廳？”
“這又不在學院。”
蘇紂拇指彈開瓶塞，隨手把藥劑丟了出去。
小瓶落在兩個混血種面前，炸開。
淡藍色液體濺在地毯和碎瓷片上，像有點雨滴落在赤紅烙鐵上的味道。液體接觸空氣後，就化成薄霧，卷向兩個注射血清的混血種。
兩人的血統忍不住躁動，如同動物們一下子進入春天一樣。
酒德麻衣低罵了一句日語。
“離這麼遠都這樣？”蘇恩曦聲音發緊。
“所以別聞太多。”蘇紂說，“這東西不挑人。”
薄霧貼上他們的小腿、膝蓋、腰腹，順著呼吸和皮膚裂口鑽進去。古龍血清本來在強行抬升血統，蘇紂這支藥劑往爐子裡添了一桶油。
抬升變成暴走。
暴走變成墮落。
兩人的咆哮聲突然變調，如從廢鐵堆中抽一把鏽刀磨嘰。那些剛長出的鱗片瘋狂變大，從灰黑加深成鐵青，尖銳邊緣扎進皮肉，又被更下面的新鱗頂開。
他們還想往前衝，腳踝卻先變形了。佈滿骨刺的雙腳，也抓不住地面，晃晃悠悠。尾椎處鼓出畸形骨刺，帶出暗紅色血線。
蘇恩曦看得頭皮發麻。
“效果還不錯。”蘇紂推了推眼鏡。
酒德麻衣盯著，那兩具己經徹底變形的生物。
“你把他們首接推成死侍了。”
“他們自己把門打開了，我只是順手推了一把。”蘇紂說，“省得他們半人半龍地撐著，就差喊幾句忠誠口號了。”
兩枚泛著藍色啞光的鍊金子彈，從破碎落地窗外射入，精準鑽進死侍額心。藍光在顱骨裡一閃，鱗片和骨刺同時停止生長。
兩具死侍重重倒地。現實可沒有，變身是無敵時間的設定。
餐廳外，兩聲悶沉的槍響傳來。
酒德麻衣的視線越過窗外。街對面樓頂，兩道影子收槍撤離，動作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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