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恩曦舉手的姿勢非常標準。
標準到餐廳裡如果還有服務生活著，可能會下意識給她遞一份退單申請。
她說，“非常同意。現在，立刻，馬上。蘇先生，我個人建議你把這口棺材，留給卡塞爾學院的專業人士。我們都是文明人，文明人遇到棺材，第一反應應該是報警。”
石棺橫在餐廳中央，地面被砸出龜裂。那些裂紋從棺底往外爬，紅酒、湯汁和血沿著紋路滲進去，顏色髒得讓人胃裡發緊。
棺材裡又傳出一聲心跳。
咚。
那聲音低沉、緩慢，帶著某種古老生物剛從長夢裡翻身的遲鈍。
蘇紂的白髮從肩後垂下來。
大廳的燈，先是被混亂的槍擊打得七零八落的，又被石棺尤拉一拳，如今餐廳只剩破碎落地窗外的天光。
酒德麻衣握著槍，槍口還指著石棺，“你認真的？”
“我看起來很像熱血漫畫男主角？”蘇紂問。
蘇恩曦立刻接上：“不像，你看起來更像花錢買通漫畫編輯，要求男主角死遠點的幕後資本家。”
“評價很準確。”蘇紂點頭，“所以走。”
他話音剛落，手機震起來。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行簡潔的系統字樣：諾瑪。
蘇恩曦看見那個名字，眼角跳了一下。酒德麻衣也偏過視線。
卡塞爾學院的主控系統，能在這種時候接進蘇紂私人手機，說明學院己經把這裡標紅到最高危險級。
蘇恩曦也看見了，臉色當場垮下來，“別接。一般這種電話，接了就要加班。”
“說得很有經驗。”蘇紂接通電話，順手開了擴音。
諾瑪輕靈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冷靜、標準、禮貌。
“蘇紂，學院收到情報。你所在餐廳內出現古龍級復甦反應。座標己鎖定，執行部支援正在趕往現場。預計最快十七分鐘抵達外圍。”
蘇恩曦倒吸一口氣，“十七分鐘？我願意給你們執行部捐錢，能不能把十七分鐘壓縮到十七秒？”
諾瑪沒有理她。
“根據亞伯拉罕血契，龍族世界不得在普通社會公開暴露。芝加哥市區人口密度過高，請你視情況應對，儘量將目標活動範圍限制在餐廳內部。”
蘇紂看著石棺，“你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別讓它出去撒歡。”
“可以這樣理解。”
“那你們收到的情報，有沒有順手寫一下，這東西為什麼正好掉我飯桌旁邊？”
“情報來源正在追蹤。初步判斷，有人提前向學院匿名投遞警報，同時在守夜人論壇釋出相關輿論內容。”諾瑪頓了頓，“帖子標題為：《學院三王之一校外遇襲後疑似撤離，現場留下未知高危異常》。該帖未說明你遭遇的目標性質。稽核系統己攔截，未公開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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