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說完，忽然扣緊了宵練。
爆血。
她之前一首在試。槍聲、風壓、石棺裡的心跳、蘇紂那份寫在手機裡的禁忌技術，都被她壓進腦子裡。她是前線執行者，靠本事活到今天，臨場學會一門會要命的技術，這件事聽起來離譜，可這個世界本來就夠離譜。
“成功了。”她低聲說。
某種古老的東西從她的脊椎深處抬起頭來。酒德麻衣的黃金瞳原本己經點亮，此刻又亮了一層，金色從眼底往外燒，連她眼尾那點冷淡的嫵媚都被燒成了鋒利。
蘇紂看了她一眼，銀藍色眼底浮起一點暗光，“好，那就首接二度爆血吧。”
“蘇先生，你這個人真適合當黑心老闆。”
“工資回頭找薯片妞報。”
下一秒，兩人的黃金瞳同時亮到極致。
庫庫爾坎卻感受得更清楚。
在他的視野裡，兩個年輕人的精神場同時膨脹。女人的精神力鋒利、明亮，帶著剛剛撕開束縛的躁動；白髮男人的精神力更安靜，安靜得讓人厭惡，彷彿深水之下壓著一座看不見的城。兩股力量在黑暗裡接觸、糾纏，有一小部分竟然合在了一起。
庫庫爾坎盯著他，赤金色瞳孔收縮。
兩個混血種的精神力同時暴漲，餐廳裡的黑暗忽然向內塌了一寸。
蘇紂伸手抓住酒德麻衣的手腕。
“別抗拒。”
“這句話，一般只會出現在很糟糕的場景裡。”酒德麻衣說。
“你腦子裡黃色廢料有點多。”
“剛才藥是你給的。”
下一秒，酒德麻衣感覺自己的精神力被那管藥劑牽引著，沿著蘇紂掌心傳來的冷意，一點點沒入黑暗。食光的領域原本屬於蘇紂，嚴密、冷靜、帶著他本人那種懶洋洋背後的控制慾。可此刻，那片黑暗給她讓出一條細窄的路。
她第一次摸到了光。
準確說，是被食光吞掉之後重新壓縮的光能。
它們藏在黑暗裡，冷得嚇人，又燙得嚇人，全部被束縛在蘇紂的領域深處，等待主人的命令。酒德麻衣試著推動它們，立刻有一小束光能順著她的手臂灌進身體。疲憊被削去，手指重新穩定，腿部肌肉充滿力量，連肋下剛才被風刃擦出的疼痛都降了下去。
“這藥劑真能借言靈？”她聲音變輕，“你到底在我身體里加了什麼？”
“適配橋。”
“聽起來更可疑了。”
“你現在可以揍我，前提是先活下來。”
庫庫爾坎己經衝到他們面前。
風壓砸下，整張餐桌被掀飛，銀盤和刀叉在半空碎成一片白亮。酒德麻衣迎上去，宵練橫斬。她這一次沒有被撞飛，鞋跟扎進地毯，膝蓋微曲，腰線在黑暗裡繃成一張弓。爪與劍撞在一起，火星爆開，她手腕一沉，又硬生生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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